|
一羊跳出,龙变化之象也,意元卷必為君得之。」黼卿亟觅荐卷底簿,果有羊字号卷,已先日呈进,然犹疑信参半。及填榜拆封,解元為江阴郑经,果即羊字号卷也。经,字守庭。
赵季渊梦惲某
赵季渊官独石口,道光庚子,其子枚生捷京兆,得信喜甚。翌年為辛丑,夜梦其业师惲某,问曰:「小儿幸徼一第,尚能捷南宫否?」惲曰:「子何不详读《聊斋誌异》。」及醒,随手取阅,适见一条云:「汤公名聘,辛丑进士。」是科,枚生果联捷。
魏芸阁梦观天榜
魏芸阁初名然乙,道光辛巳举行恩科乡试,魏於是年正月,梦观天榜,其第一名则仁和魏士龙也。寤而求之仁和学籍,无其人,乃自改名士龙以应之。是科不中。至甲辰恩科乡试,果以第一人中式,距得梦之岁二十四年矣。
曹文正梦桂文敏
桂文敏公芳以少司农、军机大臣奉命出外鞫案,中途授漕督,因即赴任。行至荆州,患病。其大父尝督两湖,父尝官湖北督粮道,皆没於楚。都人闻其病,皆危之,以其先人於楚不利也。
文敏在都时,与曹文正公同掌翰林院事,而彼此过访,未尝登堂。病时,文正梦文敏来访,坐厅事,告云:「吾物化矣。吾祖父俱不利於楚,何故也?」文正曰:「君尊人岂官楚乎?」文敏曰:「吾曾有家书烦君携寄,乃忘之耶?」言已,复曰:「吾今约君往履安寺,彼地绝佳,可乐矣。」文正不欲往,文敏起坐,牵其衣。文正坚退,文敏曰:「可相待二十年。」文正惊寤。次日,文敏之凶问至。因追忆寄书事,乃典试湖北时,尝為文敏寄家书,事不诬也。后文正没,恰符二十年之数。
汤贞愍梦点名
汤贞愍公貽汾尝权浙江三江营守备,方卸事,欲回省,夜梦一骑持文书以呈,请速往摄篆,问何地,曰:「至自知之。」旋有人控马至,扶策而上。有蓝旗二,跨刀之卒四,前导。约半日程,见数千人跪迎於道左,类皆断头折足者。旋抵一署,武士林立。升公座,一吏捧册唱名,其人即跪道旁者。点毕退堂,而暖阁以后皆墙壁,无旋身处。顾见旁一老吏,似曾相识,因问此何所。吏方欲言,而前骑吏已白新任到矣。霍然而醒,细思老吏状貌,乃督院兵房某也。
陈右铭梦為神所戏
义寧陈右铭中丞宝箴倜儻负才略,遭世多故,慨然有澄清之志。尝应礼部试,祈梦神祠,夜梦随李塑入蔡,雪月交映,旌斾飞扬,立马指挥,意气閒俊。醒而大喜。及下第归,至上蔡,风雪大作,夜二鼓,始投逆旅,委顿殊甚。自是雪泞连旬,资粮皆尽,典衣鬻马,仅得南还,乃知為神所戏,不复谈兵矣。
左文襄功名符梦
左文襄未遇时,尝得一梦,则领解也,春闈报罢也,参戎幕也,典兵权也,膺方面也,得封爵也,平边乱也,复提兵万里,扫荡边氛,返故镇也。及蘧然而觉,乃知為梦。是岁秋试举於乡,其后入幕治兵,凡所经歷,皆与梦中所见,若合符节。
邹鸣鹤梦洪水
邹中丞鸣鹤未遇时,梦至一处,如衙署。有人自内出,乃同学某也,云在此掌禄籍。邹请代查禄寿,某入内良久,出以片纸书「官居四品,洪水為灾」八字付之。道光辛丑,任开封府知府,中牟决口,黄水灌城,危在顷刻。因举前梦告人,自恐不免,然竟获无恙。后任粤抚,被核而归。粤寇扰江左,在江寧办理团练,城破殉难,照道员例赠卹。人始知四品乃道员,洪水,洪秀全也。
余见韦梦王十朋
上海余见韦,名文荣。晚年登第,梦王十朋以侍生帖来謁。时年已老,私念他日岂能得鼎甲乎。后列三甲,除知县,又梦十朋以治生帖来拜,不解其故。旋选授乐清令,始悟前梦。至县,修其墓,访其子孙,又梦十朋来谢。未几,猎人以虎皮送至,云是十朋墓所获也。
樊萼楼梦其妾
湖北樊希棣,字萼楼。死而复苏。有妾姚氏,素婉挛,善事其嫡。平日尝言:「妇人嫁為人妻,则事舅姑如事父母,礼也。今我為人妾,不敢侵主妇之职,则惟有事主父主母如事父母耳。」以故萼楼夫妇极爱怜之。萼楼仕黔中,以寇盗磐互,寄其孥於蜀,姚亦从焉。俄而病死,萼楼在黔,未知也。一夕,见姚冉冉至户外,欲入,又不敢入,即於户外吸地而拜。视其衣,则袿裳鲜明,讶曰:「汝何得衣此?」遂无所见。越数日而家书至,姚死矣。其后黔乱粗定,家人自蜀还黔,萼楼语其妻曰:「姚死,汝以盛服敛之,非礼也。」妻曰:「不然。」萼楼笑曰:「汝毋我狂。」因歷言其簪珥袿裳。妻不能隐,乃曰:「吾痛之甚,故稍假之耳,君何从知此?」萼楼乃告以梦中所见焉。
章采南梦焦袁熹
同治时,粤东学使以章鋆為最著。章文名素盛,极廉洁,卒於任所。或曰,实署中人不便其所為,害之,卒亦莫能明也。相传章试海南,甫至,梦有自称焦袁熹者,谓之曰:「汝场中宜出『去三年不返』题。」醒颇恶之,后果验。盖焦氏「去三年不返」文,人颇熟诵,而焦亦為广东学使,卒於海南,又此语恰可為学使卒任所之唁辞,章竟应之也。章,字采南,鄞县人。
陈宰臣梦授书
安陆陈宰臣学博与山阴施望云善,未识时,宰臣梦人授书一册,题曰《望云诗草》。醒而仅记「杈椶」二字,明日,万藻卿寄望云诗往,乃知果有望云者,宰臣异之。
丁士彬梦观榜
同治乙丑会试,蘄州李士彬中第三名进士。榜前有丁士彬者,梦观榜於礼部门外,己名在第三,惟「丁」字独小,且较他人略低半字,不解其故。榜发,竟落第。越十餘日,入城,经礼部门,榜犹在,趋近观之,则第三名「李」字之上半為雨所淋,仅存其下半之似「丁」者矣,乃大骇。丁与李故不相识,次日,乃寻至李寓所,以梦告之,相与叹诧不置。
谭继旬梦皂衣人
谭嗣同幼时尝与群儿戏,失足堕池。其父继旬方昼寝,忽一皂衣人促之起曰:「星君有难,汝速起。」继旬惊寤。嗣同载沉载浮,濒於危矣。因援之起,字曰复生。甫总角,继旬尝挈之游衡山,一羽士諦视之,谓继旬曰:「是儿骨相不凡,惟他日敭歷仕途,宜外官,不宜京曹。过三品,则京外婿宜矣,否则必有大祸。」嗣同长,继旬即為纳粟,以知府官江苏。光绪戊戌春,奉召入都。继旬时抚鄂,驰书令掛冠。嗣同覆书备言事君致身、见危授命之义。书成,又以父命难违,疑不敢发。适康有為过其居,告之故,康曰:「斯人不出,如苍生何!君达人,詎容以此介介?」嗣同闻之,意决,遂北上,卒及於难。
王壬秋梦其女
王壬秋多女,其次第五者曰幃,小名萸芳,既夭而忽见梦,问物性之灵蠢.壬秋戏告以螘子最灵,人最蠢.觉而赋小诗以记其异,诗曰:「幻影重相见,提擕问物灵.衣单垂手 ,髮覆两眉青.泉下年难长,秋来梦易醒.忘情仍有妄,非汝未遗形.」
姚夫人梦其舅
俞祖绥,字履卿,為曲园之犹子。光绪丙子举於乡,距其大父之登嘉庆丙子贤书,适花甲一周矣。出榜前一日,曲园之妇姚夫人於吴下春在堂梦其舅自外至,七品冠服,如生时。迎问之,曰:「吾将谢恩,向汝姑借朝珠耳。」时曲园之母犹在堂也。姚夫人寤,喜曰:「履卿中矣。」
赵撝叔说梦
赵撝叔湛深经术,语杂庄谐,尝自言曰:「光绪庚辰春,猝病咳,自二月至四月不愈,药之弥甚,终夜危坐。忽梦出门,行大道边,远望江湖,浩淼无极。遇村民问途,言此前进為鹤山,仙人之所都也。上行则山内,下行则山外,大道迂远,有捷径,可导以行。至某处,昏黑若眢井,余谢不能,愿迂道。久之,不见人。得一人,问鹤山,不答。画掌示以字,摇首去。后者至,改『翯』字问之。其人视余良久,為指一隅。依以行,突见壁立百仞,上凿二大字,曰:『貔山』,始悟前失,然不知其义。又捫壁行里许,有老者合眼坐茅舍中,二竖曰:『君非此类也。山外地近,明当引君游,可宿檐下。』次日辨色,竖来,掖余走。过一山,前有大溪,清光澈上下.余欲缘溪行,竖不可,趋山腰,立磐石上,但闻空中大声猎猎如烈风.仰视,则群鹤翔舞而出,羽翼蔽天日.因问鹤数,竖言:『山外鹤,不知其万亿兆也,此皆膺籙者,近已一千七百二十有九矣.』已而清唳间发,变异殊甚,齐飞过前溪.偶俯瞰,则水中影,鸛鹅鸡鳧皆有之,且杂(虫遗),螳,蝱,蜣螂,螇,蠮螉之属,其為鹤者百不一焉.余指问竖,竖曰:『毋多言,此為地镜,不与君缘溪行,以是也.』余强竖往视.自视,人也;视竖,渺小成一环,因拍其肩曰:『脉望脉望.』竖曰:『知我视君又作何状?彼自视,亦皆鹤也.察见渊鱼不祥,不如忘之.』余欲归,遂循途返.老者拱手俟,因謁而求术焉.告余曰:『不鄙非仁,无仁斯辱;不媚非智,无智斯卑.』余仍不知解也.周视舍侧,有书乱迭,疑可得秘文.发之,不可开;开之,无字;疑愈甚.老者言:『三十年旧约忘之耶?天下事待君者,仅有此耳.君家元叔有言,且各守尔分,力所穷时,巨将不胜,轻则易举.』余曰:『然,奈余病.』老者言东壁下有丹篆二十四,记之当瘳,人诵一过,能洞见鬼物.其文曰:『奇己鶬,大复豕.翳纤儿,作是子.鸟所躑,弓则弛.伎止斯,吾怜尔.』读甫竟,闻大呼『知否』?遂惊寤.剔灯儒笔為之记,四月二十四日也.」
赵星杉梦于忠肃
光绪某科乡试,丹徒赵星杉先期求梦於于忠肃祠,梦一神啟其帐,呵令起。遂出门,则神已杳,惟见一墙,有童子,方以两手叉墙而立。及入闈,则头场首题為「小子何莫学乎诗」至「其犹正墙面而立也歟」,乃始悟梦之示题也。
朱葆贤梦于忠肃
赵星杉之同学朱葆贤以教授為生,其年穀不登,鲜有延童子师者,遂落拓无所就。将届秋赋,乞梦於于忠肃祠,则梦见一题纸,首题為「子曰贤哉回也,一簞饮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回也!」榜发落第,且仍不得馆,始悟忠肃呼其名而告以不必在外,可即归耳,非示以题也。
王某梦于忠肃
无锡王某有父子同应秋试者,其子往于忠肃祠祈梦,梦行於旷野,遇一担粪者,询之曰:「今年我中否?」担粪者匆遽欲行,厌其烦,詈之曰:「肏你娘的中。」及榜发,则其父捷矣。
朱蓉笙梦其父
朱承芳,字蓉笙,钱塘人,大勋女,徐珂室,有《紫薇花馆诗草》。蓉笙家吴山麓,有七层楼,江湖在目。燹后惟重建乐山草堂,月夕风晨,徘徊其上,微吟密咏,佳句伙颐。年十九,嬪於珂,篝鐙佐读,益肆力於诗,旋得咯血疾。一夕,梦其父砚臣提举大勋语之曰:「儿盍来伴我乎?」次夕,又梦至一室,中列鼎彝甚富,阶下花烂然。方玩憩间,父自外入,曰:「此间儿乐否?归期不远矣。」旋以光绪丁酉浴佛日歿,年仅二十有二。
姚寿侯梦自墙隙出
如皋姚彭年,字寿侯。性好洁,斋舍无纤尘。光绪辛卯,举於乡。壬辰春闈不第,留京待再试,為武进费念慈太史课子,主宾甚相得。一夕,忽自梦身衣礼服,从费宅旁舍之墙隙,步行而出,醒而告人。未几,攖小疾,遽不起,人始悟其将死也。盖俗例人死,非本宅之家属,其出殯,不得以柩自正门行,必坏墙而出之也。
吴清卿梦大鹏鸟
光绪甲午,吴清卿中丞大澂慷慨从戎。或谓其於此实有三故:一,日者决其有封侯之相;二,元旦梦大鹏鸟从天而下,今敌人适有大鸟介圭之号;三,所练洋枪极準。汪柳门侍郎鸣鑾闻其事,笑而语人曰:「清卿此举,知之者以為疯,不知者以為忠也。」
陈仲容梦至明思宗陵
陈石遗有女兄名芝洲,字仲容,為沉瑋庆之继室,其生平之梦皆奇验。卒前数年,尝梦至明思宗陵,见穹碑宛然,以為异日当自经死,孰知乃卒於光绪甲申十二月也。
顾某梦崔聘臣书挽联
光绪时,开经济特科,徵硕学通儒。静海崔聘臣徵君朝庆以精畴人术,為宗室溥玉岑尚书所荐。崔之妇顾氏有叔某方官部曹,闻崔将入都,预除馆舍,然久而未至。一日午倦,假寐寝室,隐约觉己之躯壳在牀上,未几而又似在书舍,一人方据案坐,伸纸疾书「天上有长生之药,人间无不散之筵」十四字。审其上款,知為輓己者。写讫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... 下一页 >>
>>>感觉怎么样,进老北京网论坛侃会儿吧……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