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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类
作者:徐珂 来源:清代文献 更新时间:2008-6-2 17:02:36【字体:
亦工唱.日来听某唱,惘惘若失,遂罄其貲,自媒於某.某固流荡子,亦乐就之,盖已為赘壻矣.」

  唱道情

  道情,乐歌词之类,亦谓之黄冠体,盖本道士所歌,為离尘绝俗之语者。今俚俗之鼓儿词,有寓劝戒之语,亦谓之唱道情,江、浙、河南多有之,以男子為多。而郑州则有妇女唱之者,每在茶室,手摇铁板,口中喃喃然。

  书场

  上海有所谓书场者,一说书,一滩簧,一弹唱。日档在午后之五、六时,夜档在午后之九、十时。说书即南词,男女均业之,滩簧率為男,弹唱率為女。日中坐而听者,则皆男多於女。

  弹唱之女,皆妓也,昔曰书寓,今则长三,惟大名鼎鼎著称於时者,则不至。游客见有当意者,即可点戏令唱,每齣一元,大抵每点戏必二齣。既点戏,妓佣以水烟袋进,即可询问里居,往打茶围。

  堂名

  堂名,乐班也,亦称清音班,昔之江寧,今之苏、杭等处皆有之。以尝自称福寿、荣华等堂,故以為名。每班用十岁至十五六岁之童子八人,服色皆同,领以教师管班,佐以华丽装饰品及九云锣诸乐器,喜庆之家多雇用之。

  乾隆时,江寧之清音小部,有单廷枢、朱元标、李锦华、孟大綬等。至末叶,次第星散。后起者為九松、四松、庆福、吉庆、餘庆诸家,而脚色去来,亦鲜定止,而以庆福堂之三喜、四寿、添喜,餘庆堂之巧龄、太平為品艺俱精。挟妓之游客輒携之,使并载於舫,无嫌竹肉纷乘也。未几,而亦饰以玻璃灯球、灯屏,析木作架,略如盪湖船式。有招之往者,日间则别庋一箱,嚮晦迺合橁成之,絳蜡争燃,碧簫缓度,模糊醉眼,几疑陆地行舟也。

  滩簧

  滩簧者,以弹唱為营业之一种也。集同业者五六人或六七人,分生旦净丑脚色,惟不加化装,素衣,围坐一席,用絃子、琵琶、胡琴、鼓板。所唱亦戏文,惟另编七字句,每本五六齣,歌白并作,间以谐謔,犹京师之乐子,天津之大鼓,扬州、镇江之六书也。特所唱之词有不同,所奏之乐有雅俗耳,其以手口营业也则一。妇女多嗜之。江、浙间最多,有苏滩、沪滩、杭滩、寧波滩之别。杭滩昔有用锣鼓者,今无之。

  善琵琶者颇有其人。晚近以来,上海流行苏滩,以林步青為最有名。林善滑稽,能作新式说白,妇女尤欢迎之。所至之处,座客常满,其价亦较他人為昂。著名者尚有张筱棣、范少山、周珊山、郑少賡、金清如等人。

  花调

  花调,杭州有之,介於滩簧、评话之间。以五人分脚色,用絃子、琵琶、洋琴、鼓板。所唱之书,均七字唱本,其调慢而且豓,每本五六回。

  平调

  平调為乐曲之一种,有长歌行、短歌行等曲。其器有笙、笛、筑、瑟、琴、箏、琵琶七种,今绍兴有之。集六七人而唱之,七字句為多,曼声长歌,如「花有清香月有阴」,则听者所习闻,亦有道白。越女以其味淡声希,闻之輒厌。

  盲妹弹唱

  盲女弹唱,广州有之,谓之曰盲妹。所唱為《摸鱼歌》,佐以洋琴,悠扬入听。人家有喜庆事,輒招之。别有从一老嫗游行市中以待人呼唤者,则非上駟也。妹有生而盲者,有以生而艳丽,為养母揉之使盲者。盖粤人之娶盲妹為妾,愿出千金重值者,比比皆是也。

  鼓词

  唱鼓词者,小鼓一具,配以三絃。二人唱书,谓之鼓儿词。亦有仅一人者,京、津有之。大家妇女无事,輒召之使唱,以遣岑寂。

  徐痴唱盲词

  崑山徐某,佚其名,大司寇乾学之玄孙也。父某,為邑诸生,放诞,不善治生,家资荡然,生徒亦散尽。某年十三,受佣於县婿,為之钞书,得值以奉父母。父故嗜酒,每饭,无三爵不能举箸。某力不给,貰於肆。久之,不能偿,恐市侩之怒己也,日过肆,效柳敬亭抵掌谈三国、隋唐演义,声色俱肖。市人悦之,遂不问酒值。已而遂佯狂歌唱,藉以易酒肉甘旨,本无闕。父歿,母病,某又苦目眚,不能作书,居然抱絃索唱盲词以為业矣。

  崑山於雍正壬子,分设新县曰新阳,别建城隍庙於城东之罗汉桥,即叶文敏公半茧园故址也。某日,歌於斯,听者云集,日将午,輒告归。强留之,则泣下,眾异之。或尾之去,则以所得金钱,市食品归。母饭已,食其餘,复来,率以為常。或询其家世,则偽為聋状,憨笑而已,盖以操术既卑,不欲污先人门阀也。其母死,遂不见,或曰自沉於河矣。眾呼之曰徐痴。

  紫瘌痢善絃词

  有紫瘌痢者,善絃词,蒋心餘太史為之作古乐府。

  弹词

  弹词,以故事编為韵语,有白有曲,可以弹唱者也。宋末有《西厢传奇》,止谱词曲,犹无演白。至金章宗时,有董解元者,作《西厢搊弹词》,始有白有曲。《倭袍》、《珍珠塔》、《三笑姻缘》,皆弹词也。昔柳敬亭以弹词名,说左寧南、法武侯,為侯朝宗送桃花扇,其忠忱侠骨,有足多者,宜吴梅村為之立传也。其后以弹词名者四家,曰陈、姚、俞、陆,俞则俞秀山也。四家中俞调独传,或讹為虞调,谓出自虞山,非也。厥后又有马调,马名如飞。

  弹词為盲词之别支,其声调惟起落处转折略多,餘则平波往复,至易领会,故妇孺咸乐听之。开场道白后,例唱开篇一折,其手笔多出文人,有清词丽句,可作律诗读者。至科白中之唱篇,半由弹词家自行编造,品斯下矣。

  苏城操弹词业者之出游也,南不越嘉禾,西不出兰陵,北不踰虞山,东不过松泖。盖过此以往,则吴音不甚通行矣。弹词业之不能发达,职是故也。

  弹词家之能持久与否,不知者輒谓其必视听客之多寡以為进退,而不知非也。说部若去头脚,篇幅顿小,艺之善者,时出新意以延长之,而听者犹嫌其短。反是,则一说便完,虽十餘日,亦觉枯坐片时之无谓。昔人谓善评话者,於《水滸》之武松打店,一脚阁短垣,至月餘始放下。语虽近謔,然弹词家能如是,亦岂易耶!

  戏剧有配角,而弹词无之。

  弹词之插科,彼业谓之倏头。倏头之佳者,其先必迟回停顿,為主要语作势,一经脱口,便戛然而止。科白之能解人颐,非简练揣摩不可,其妙处在以冷雋语出之,令人寻味无穷。然亦有过於刻画,尚未啟齿,而已先局局者,下乘也。

  弹词家开场白之前,必奏《三六》、《三六》者,有声无词,大类《三百篇》中之笙诗。《三六》每节為三十六拍,不得任意增减,音节紧凑,无一支蔓。自业滩簧者增加节拍,使之延长,弹词家亦尤而效之,古意益荡然无存。或曰,《三六》,即古之《梅花三弄》也。

  善弹词者之唱篇科白,悉视听客之高下為转移。有名书场,听客多上流,吐属一失检点,便不雅驯,虽鼎鼎名家,亦有因之堕落者。苏州东城多机匠,若辈听书,但取发噱,语稍温文,便掉首不顾而去。故弹词家坐场近城东,多作粗鄙狎褻语,不如是,不足以动若辈之听也。然有时形容过刻,语涉若辈,【彼业谓之千。】则揶俞随之,甚且饱以老拳。

  书场口碑,多出之听专【疑為站之譌。】书者,中以轿役為多,倒面汤,【逐客令也。】捉漏洞,衝口即出,不稍假借。而且场地愈合宜,则听专书者亦愈多,弹词家於此等处,必兢兢惟恐失若辈欢。若辈又好与说书先生兜搭,得其欢心,则招呼尤殷勤。所谓先生者,亦必笑顏承迎,与之酬答,此辈之势力可知。上海髦儿戏场,遇旦角登场,则怪声四起,有猫叫声,有狗吠声,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声,场上女伶,於发声之尤怪异者,亦必回眸以一笑报之。盖此种怪声,多发自看白戏之马夫、龟奴。近则每况愈下,有貌似上流之儇薄少年,亦不屑降尊而效马夫、龟奴之顰也。

  弹词家之应外埠聘也,场主必先订定银若干,名曰带挡。负时名者,此处未及往而彼处带挡又来,张步云之奔波至死,以带挡為累。故其甫经学成及名不甚著者,多倩师友為之代揽带挡。

  弹词家应聘外埠,谓之出码头。出码头时所开书,多择生涩脚本。名家之所以说部多而且熟者,练习之功候深也。亦有借码头為试验及殖财地,回苏始拜师者。每拜一师,非六七十金不办。彼业规例綦严,说一书必奉一先生,否则不能接受盘洋。然码头不尽苏人,嘉、湖及常熟、无锡籍者,亦间有之,其艺亦有高出苏人上者,特少数耳。

  业弹词者,於码头上遇非苏州人而同业者,皆谓之外道。嘉善有一外道曰李文炳者,海寧硤石人,所说书為杨乃武,近代史也。映带周密,不脱不离,非略解文义者不办。其絃索之圆熟,则雅近吴陞泉。

  弹词為吴郡所有,而越有平调,粤有盲妹,京、津有鼓词,其声调有足与弹词相頡頏者。然弹词亦有派别,今即俞调、马调比较言之。俞调音节宛转,善歌之者,如春鶯百囀,竭抑扬顿挫之妙。其调便於少女。如飞出,一变凡响。以科举时代之八股例之,俞调犹管韞山,而马调则周犊山,亦弹词家之革命功臣也。

  弹词名家多与文士游,非丐其俞扬也,以操是业者多失学,略沾溉文学绪论,则吐属稍雅驯。

  同治初年,吴门弹词家之著名者,為马、姚、赵、王。马即如飞,姚字似璋,赵字湘舟,王字石泉。姚所演讲者為《水滸》,餘三人所擅长之说部,马為《珍珠塔》,姚為《玉夔龙》,而王则《南楼传》也。他若顾雅庭之唱白,田敬山之詼谐,亦俱负一时盛名。雅庭之唱篇,多出自苏人江听山之手,所说為《三笑》,插科道白,非他书比。要须出以文士口吻,得江编定,声价十倍,江之深於此道可知。

  如飞之子曰一飞,说唱尚有父风,而名不甚著。石泉之子曰綬卿,能览书报,彼业中有争执事,得綬卿片言立解,以学识為业中冠也。惟以嗜烟致倒其嗓,识者惜之。

  敬山之子曰少山,落拓不羈,佯狂自咨。每坐场子,有时座為之满,有时听者几绝跡。盖其性颇僻,听客少则振作精神,不稍軼本书范围,不如是,将受场主摈斥也。听客一多,则狂病复发,而语多不经矣。然其科白之嫻熟,心思之敏活,且能於背上弹三絃,传其父技,皆為人所称道者也。

  说《描金凤》之钱玉卿,亦苏州弹词家之錚錚者。玉卿為张步瀛之外舅,步瀛之技,即授自玉卿。玉卿晚年登场,輒与其子幼卿俱,善詼谐,与步瀛相彷彿。

  说《三笑》之谢少泉,与步瀛為亲家,生涯鼎盛,而其景况之拮据,殊不减於步瀛。弹词家普通所用乐器,為琵琶与三絃二事,间有用洋琴者,则以年齿尚稚,而发音清脆也。晚近彼业中之善琵琶者,首推步瀛。步瀛坐场子,逢三六九日,例必於小发回时,奏大套琵琶一折。儕辈咸效顰焉,然终不能越步瀛而上之。步瀛天资优美,又习闻金春龄绪论。春龄曾充县吏,為苏州琵琶圣手。每岁之春,支硎山、狮子林例设琵琶会,四方之善琵琶者咸集,春龄必坐首席焉。

  步瀛手法之熟,不可与率尔操觚者同日语。琵琶本西域乐,入中土独早,有鉤、弹、磕、拍、摘、打、扫、轮,种种手法。最流行之大套,為《平沙落雁》、《霸王卸甲》,调名繁不胜举。步瀛弹时,以《龙船锣鼓》為多。《龙船锣鼓》,亦惟变换手法,随意加入种种小调,间以疾徐高下之锣鼓声而已。

  步瀛所说為《玉夔龙》,是书含有义侠性质,俗谓之大书小说,湘舟即以是见重於时。湘舟故后,有丁似云。似云之书太落静功,听之,嫌索索无生气。步瀛素滑稽,书中角色虽多,能秩然不紊,各如其身分而止。盖步瀛客游久,致力於是书者专也。步瀛说《描金凤》最熟,朱耀庭辈虽略负时名,终无以夺之。

  陞泉之父业卜筮,盲人也。子二,曰西庚,曰陞泉。及长,即执贄於王秋泉之门。秋泉无赫赫名,而吴氏昆弟早岁即以善歌闻。西庚说唱亦佳,特好作下流社会语。陞泉无之,恂恂儒雅,无浮薄习气。能作画,且善鼓琴。陞泉之长子号九薌,次号品泉,其短命亦相类。

  女弹词

  女弹词者,江苏有之,亦游歷各处。崑剧中有《女弹词》一齣,则其由来之久可知矣。惟崑剧中《女弹词》,其调為《九转货郎儿》,乃崑曲。今之女弹词,其传奇之本為七言句,其雅处近诗,其俚处似谚,则微有不同耳。平仄多谐,颇似长篇之七言诗,间有三字句两句,则似词中之《鷓鴣天》调,或加以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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