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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二三字,则又似曲中之衬字。其用韵宽於诗韵,亦异於词韵、曲韵,大率通用音近之字,类毛西河之通韵焉。
上海称女弹词曰先生,奏技於书场曰坐场,又曰场唱。开场各抱乐具,奏乐一终,急管繁絃,按腔合拍。乐终,重弄琵琶,则曼声长吟,率為七言丽句,曰开篇。其声如百囀春鶯,悠扬可听。曲终,诵唐人五绝一首。说书时,口角詼谐,维妙维肖,以能描摹尽致,拟议传神者為贵。所虑者,不失之生涩,即流於粗疏,忘其為女子身也。
女弹词以常熟人為最,其音凄惋,令人神移魄荡,曲中人百计仿之,终不能并。其所说传奇,大抵為《三笑缘》、《双珠凤》、《白蛇传》、《落金扇》、《倭袍传》、《玉蜻蜓》诸书。
书场谓说正书者為上手,答白者為下手。
女弹词皆有师承,例须童而习之。其后限制稍宽,有愿入者,则奉一人為师,而纳银币三十圆於公所,便可标题书寓,后并此银不复纳矣。及书寓眾多,於是有每岁会书一次之例。会书者,会於书场而献技,各说传奇一段,不能与不往者,自是皆不得称先生,不得坐场。未几而此例亦废。
妓席招弹词女至,不陪席,别设远坐,不敬烟,命女佣代敬。惟宴於其家,席无妓,始陪坐,曰堂唱,賚以银币二,独与客对,亦敬烟。凡此斤斤,盖其自处,即谚云卖口不卖身耳,然其中难言者亦颇有之。
女郎王青翰,乾隆时人。幼以目眚失视,而明慧过人,工弹词,清吭谐婉,间為激昂悲壮语,令人色动神飞,然不轻发也。曾见赏於杭堇浦、王梦楼,赋诗投赠,声价益高。性耽饮,持觴政极严,客不敢犯。尤善谐謔,偶一语入妙,四座為之倾靡。名流讌集,必招致共饮為快。或非其当意者,饵以重币,不顾也。既与孝廉某善,出橐金促赴南宫试。旋闻孝廉试不利,且死,一慟几绝。自此长斋杜门,不复弄潯阳江上琵琶矣.名流嘉之,传诸吟咏,有為《梦横塘》词以咏之者,其词云:「澹云遮月,薄霶笼花,却疑妆倦如睡.几曲春风,纔付与 弹指.歌扇邀凉,酒襟留暖,未成欢计.渐徐嚷老矣,冶思都销,销不尽怜才意.青青杨柳楼头,想天涯弱壻,远梦千里.觅甚封侯,空折了孤飞鸳翅.伴鐙影长明证佛,冷雨重门夜深闭.万古伤心,一分才色,便一分憔悴.」
道光时,有杨玉珍者,色艺双绝,善唱《玉蜻蜓》。有秀才张某惑之,以其有夫也,偕逃致讼,张之叔被累自縊。后官获讯,张遣戍,玉珍随之。迨赦归,偕老焉。玉珍,绝色少女也,赦归,则白髮老嫗矣。初,玉珍与张赠烟盒定情,好事者乃撰《烟盒记》传奇,付之弹唱。
咸丰时,有陆秀卿者,吴人也,避乱至沪。貌為绝色,艺為绝技,人争招致之。一曲八金,珊珊来迟,飘飘去速,名重一时。后嫁宰官。
上海书寓创自朱素兰,久之而此风大著,同治初最盛。素兰年五十许,易姓沉,犹时作筵间之承应。继素兰而起者,為周瑞仙、严丽贞。瑞仙以说《三笑姻缘》得名,然仅能说其半,丽贞则能全演。惜兰摧玉折,遽赴夜臺。瑞仙年逾大衍,犹养雏姬以博买笑貲。
同、光之交,苏州有居中街路之孙宝卿者,虞山人,面淡芙蓉,腰纤杨柳,性豪放,有落落丈夫气。凡遇宾筵把盏时,左顾右盼,妙语环生。善南词,喜唱俞调,每一歌之,座客輒击节称善。
吴素卿、小桂珠同师习俞调,小桂珠后鬻於妓家,善画兰,重文人,轻巨贾,守身如玉,自誓非翰林不嫁。后如其志,果嫁闽中某太史。或云,素卿从不入书场献技,以某客待之厚,有从一而终意,招致者皆辞之。
朱品兰、朱素兰為姊妹,品兰微憨,素兰较黠。品兰钟情於某,欲嫁,其假母锁闭之房中,未几鬻於人。素兰奏技时,修容过庄,或曰,此贞节坊在额上也。
其色艺之能兼者,為陈月娥。弹词女以月娥名者有三,曰陈月娥、汪月娥、姜月娥。陈名先著,汪、姜后出。陈之母為芝香之女甥。貌美而艺佳,抚絃奏曲,其音节圆而婉,静而幽,如一缕游丝,晴空独裊,态度亦楚楚可怜,汪、姜两月娥不及也。惜善病,不甚登场。汪貌绰约而性冷峭,微近执拗。姜善笑,瘦弱如飞燕,可作掌上舞,惜曇花一现,即返兜罗矣。
以艺独著者,首推袁云仙。貌丰丽,语倜儻,艺嫻熟,以是眾皆悦之。弹词女皆居上海之城北,而云仙居城南,故城北无知云仙者。某年,诸女士会书於金桂轩南之山林园楼,排日奏技,各擅胜场。云仙登场,时薄暮矣,不及弹唱,怱怱说白数语,伉爽雋永,人叹為会书第一。以是声名鹊起,遂自南而北,日奏技焉。听者日眾,声名日盛,知音者以两字评之,曰硬响,以其调硬而声响也。盖俞调贵柔婉,贵静细,贵情韵双绝也。第云仙虽善说白而不善弹唱,斯其短耳。又有陈芝香、徐宝玉、汪雪卿、严丽贞诸人。芝香音清越而调靡曼,於四声七音,辨析入微。其所弹之传奇,殆经才人润色,绝胜原本,词雅语雋,听者神往,刻意描摹,入理入情,惟妙惟肖。宝玉浩浩落落,有英雄气,忽而喑呜叱咤,忽而突梯滑稽,胜於观剧,出奇制胜,诚巾幗中别调也。雪卿说白,意周而语简。丽贞善绘悲咽,无言之处,有包蕴千万言之概。
其以才色著者,有二人,一為程黛香,一為王丽娟。黛香自负,欲兼黛玉、香君而有之,故以自名。尝自题冯小青《题曲图》六绝句云:「焚将诗草了今生,莫再他生尚有情。卿说怜卿惟有影,儂将卿画可怜卿。」「倩女离魂杜丽嚷,雨窗题曲断愁肠。丽嚷命比卿卿好,不遇冯郎遇柳郎。」「卿题艳曲我题诗,旧事钱塘有所思。后有小青前小小,一般才女两情痴。」「美人命薄太多愁,儂福还须几世修。一事慰卿兼自慰,留些诗草也千秋。」「自伤飘泊已多年,未断情根未了缘。毕竟好花终要落,怜卿有我我谁怜?」「近来惆悵欲焚琴,画意琴心少赏音。欲画卿卿题曲易,最难画处是儂心。」有尝与对奕者,谈诗论画,绝无俗韵。其女弟子程大宝,奏技於苏州,招之往,黛香乃遂赴金閶矣。丽娟之才虽亚於黛香,画楼幽雅,四壁图书。曾嫁都司某,则以降寇而得官者也。丽娟逸去,仍归海上,重理旧业焉。
其以色著者,為王幼娟、徐雅云、黄蔼卿、陈佩卿。幼娟為丽娟之妹,才逊而貌胜,艺则与埒。雅云乃宝玉之女,性静雅,貌端研,寡言笑,歌亦清婉。蔼卿、佩卿貌皆娟好。佩卿深於情,与施某有嚙臂盟。既而多金者购之,母已许矣,施泣,佩卿亦泣,母从其志,卒反金而嫁施。
宣统时,有陈筱卿者,华亭之罗店人,以弹词游江、浙间。每在茶馆奏技,徐娘半老,风韵犹存,天足革履,不作时世装束,不知者几疑為大家闺秀。惟吸鸦片,癮颇深。所唱开篇及道白,口齿清楚,委宛尽致。尝奏技於福州路之聘乐园,听客填咽,座為之满。
无锡某茶居,某夕,悬牌有弹词,登坛者乃巾幗伟人,凡三座。一人因疾輟演,餘二人,一名也是娥,年可三十;一名何处女,年不过十七八,说《金台传》大书而带调片者也。宗马调,幽雅悦耳,弹琵琶不用絃子。说时神情宛现,庄谐兼至,且能说《五义图》,又能唱小曲、京调、滩簧。每度一曲,须酬银币三角至一圆。
唱落子
京师、天津之唱莲花落者,谓之唱落子,犹之南方之花鼓戏也。其人大率為妙龄女子,登场度曲,於妓女外别树一帜者也。聚族而居者曰落子班。
评话
评话,即说书,又名平词.明末国初,盛於江南,如柳敬亭,孔云霄,韩圭湖辈,屡為陈其年,余澹心,杜茶村,朱竹垞所鑑赏.次之有季 子者,亦善之,為李卫所赏.然南宋时杭州瞽女唱古今小说评话,谓之陶真,是宋时已有此风,特当时所谓评话,如今之弹词,此则敷演故事,渐重说白耳.
江、浙多有说评话者,以善嘲謔詼谐為工,大率為一朝一事,或一人之始终荣枯,亦谓之大书。其擅场处,不在唱之腔调,词之工拙,惟能即景生情,滑稽无穷耳。沉建中以此得名,茶寮设座,后至者无地可听。园亭销夏,闺阁开尊,间亦召之。日止唱二回,【即二段也。】必白金二两,他执事者不与,其声价如此。杭有鷄毛陈六者,亦与之埒。又扬州有善说皮五鬎子者,每登场,则满座倾倒。
周猴说西游记
乾隆末叶,江寧每有无业游民,略熟《西游记》,即挟鱼鼓,诣诸妓家,探其睡罢浴餘,演说一二回,藉消清倦,所冀者,杖头微资而已。擅此者推周某,群呼為周猴。自入京,為某巨公所赏,名益著。某败,猴乃丧气而归。
叶英多说宗留守交印
乾隆时,扬州有好奇狷洁之士,曰叶允福,字英多,一字霜林。年十六,补江都县学生,尝三踏省闈而不售。居常视世事齷齪,每思一发其迈往不羈之气,而有託以自见。尝谓:「士生今日,每欲神往古人而遇之。吾尝读太史公《史记》,摹写千古人物,宛然在目。倡优之擅绝技者,登场扮演,其精神态度无不出。吾不能希太史公之万一,而倡优又不可為,则将安所寄以肆志乎?吾观《东京梦华录》、《武林旧事》记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,而近日吾泰州柳敬亭,以之名於胜国之季,遨游於公卿将帅间,為所戏笑玩弄,其人仍不脱倡优餘习,然不可谓非绝代之艺也,世岂无传之者乎?」於是辞家浪游数年,归而幡然曰:「得之矣。」
扬故多说书者,盲妇傖叟,抱五尺檀槽,编辑俚俗僿语,出入富者之家,列儿女嫗媼,欢咍嘲侮,常不下数百人。然甚秘其技,不肯泄,故所常与同砚席通气谊者,欲强试之,亦时应时不应。其為一时说书之魁者,方百计密伺,偶入听,则大惊却走,而名遂籍甚。然人皆知其高简绝俗,不敢求一奏也。其所说以《宗留守交印》為最工,大旨原本史籍,稍加比傅,乃皆国家流离之变,忠孝抑鬱之志,抚膺悲愤,张目呜咽。一时幕僚将士之听命者,及诸子之侍疾者,疏乞渡河之口授者,呼吸生死,百端坌集,如风雨之杂踏而不可止也,如繁音急管之惨促而不可名也,如鱼龙呼啸松柏哀吟之震盪凄绝而无以為情也。
子弟书
京师有子弟书,為八旗子弟所创,词雅声和,且有东城调、西城调之别。西调尤缓而低,一韵縈紆良久。瞽人輒以此為业,如王心远、赵德壁辈,声价至高,可与内城士夫之擅场者比肩而并矣。
浦天玉善评话
乾隆时,江都有浦天玉名琳者,少不读书,以扫街為生。一日,过市肆,闻坐客说评话,悦之,曰:「為善為恶,其报彰彰如是。奈何世之人如叩槃捫烛,摘埴而索涂哉?」遂日取小说家因果之书,令人诵而听之。听一过,輒不忘,於是润饰其辞,摹写其状,為人覆说。听者皆感动,有欷墟泣下者。
琳体肥,右手短而捩,人呼之曰( 必)子.春秋佳日,絃管杂遝中,必招之说书以為豪举.
喀尔喀部乐舞
喀尔喀部乐舞,某年演於内廷。司舞八人,服红云缎镶妆缎花补袍,戴狐皮大帽,在丹陛西边立,进前,正中三叩头,退於西边柱后立。司觱篥、司阮各四人,分两翼上,向上屈一膝,跪奏喀尔喀部乐曲。司舞以两為队,按队进舞。每队舞毕,正中三叩头,次队复进如仪。
回部乐舞
回部乐舞,司达卜一人,司那噶喇一人,司哈尔札克一人,司喀尔鼐一人,司塞塔尔一人,司喇巴卜一人,司巴拉满一人,司苏尔鼐一人,皆衣锦面杂色纺丝接袖衣,锦面倭缎缘边回回帽,青靴缘紬(月答)膊.司舞二人,舞盘二人,皆衣靠子锦栏纺丝接袖衣.先作乐,司舞二人起舞.年毕,舞盘人上.以次舞毕,退.
五魁舞
五魁舞,礼部宴衍圣公及文武会试、乡试筵宴用之。乐用鼓一,管二,笛二,笙二,云锣一,板一。歌童五人,衣五魁衣以进舞。
蛮人之跳锅庄
跳锅庄為蛮民生而固有之惯技,故人人皆能為之。跳时,以酒一瓶置櫈上,跳者互相握手环绕此櫈,足跳口歌,章法不乱。跳须臾,即吸酒,故愈跳愈乐。或眾男合跳,或眾女合跳,皆可。然以男女合跳為尤可莧,以女歌一曲,男必和之,女所歌者乃相思之词,男所和者乃戏謔之词也。眾女合跳,歌声尤悠扬可听。
鎛鐘
范铜而中空,撞击之以发声曰鐘。鎛鐘,《周礼?春官?鎛师》注:「鎛,如鐘而大。」《乐器图》鎛鐘十二,各应律吕之音。凡合乐,以某律為宫,则击本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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