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 网站首页 | 论坛 | 中文 | 下载 | 图片 | 留言 | 捐助 | 记录 | 
·位置: 老北京网 >> 中文 >> 明清 >> 清稗類鈔 >> 文章正文
娼妓类
作者:徐珂 来源:清代文献 更新时间:2008-6-2 17:05:27【字体:
  奉天之妓院,俗呼為窑子,分三等,上等曰京班,中等、下等皆曰堂。大率為京、津、山左之產,而绝无土著。弹唱时,用二胡,皆大鼓调、梆子调也。间有一二能西皮、二黄者,则居為奇货,声价十倍。光绪乙巳以前,衣色尚红绿,首饰尚长大,涂抹脂粉,自谓美观。与人对语,口中时有恶臭,则好食葱蒜之故也。

  光绪末叶,奉天衙署局所多南人,而江、浙人尤多,於是妓界始有扬州人,继则苏州、杭州名妓亦渐有至者。风尚所趋,以致北妓亦尽效南人妆饰,衣服姿态,為之一变,有南班子、北班子之分。至丁未,官厅以各妓散居,不易检查,特於西关外改筑马路,直通铁道,以餘资创平康里五衖,建屋百餘间,使妓院聚於一处。有私行卖笑者,查出惩之。

  妓院之规例,其始惟上盘子、留宿二事而已,罕有叫局者。自平康里既成,南妓络绎赴奉,一二衖中,南妓实居多数,并有南北合院者,北妓亦尽效南妆,始有花酒、和局等种种繁费。惟叫局尚须银币五圆,以须侍坐与客同散,不若上海之一唱即去也。

  客游於妓院,入门,则妓出迎,谓之见客。客选定一妓,谓之招呼。其最上者,所费之银币,上盘子二十角,夜度及博各一百二十角,置酒二百八十角,便餐一百八十角,侑酒五十角。

  客初至而欲留宿,须先上盘子,盖以呈身為方针耳。留宿须先给资而后入房。而妓女与客有染者,以打骂為亲爱,否则客必鬱鬱不欢,以為大辱。客至一次,须上一盘子。而规则甚严,客狎一妓,凡客之戚友曾同往一次者,即以大爷、二爷呼之,以客礼相待,不能再上盘子,非本客断绝,别狎他人,不能接待,否则钱虽多,不可也。

  土坑,最下等之妓也,旗、汉皆有之。夜度资有银币三圆、二圆之别,其狎客以中流社会之人為多。

  土窑子皆土著,入夜,客挟制钱五六百文以往,即可於翌晨出门,所往者為贩夫走卒。

  兰州之妓

  兰州之妓,皆為私卖,且十九非土著,大率各省之官幕两途,流落陇中,不得已而卖淫者。狎客相语,甲曰「今日吾见某太太」,乙曰「今日吾见某师奶奶」也。

  山东大道之妓

  同治朝,南北汽船未通之时,凡骡车所经处所,必有逆旅。遵陆者輒於日暮投宿,卸装入户,恒有所谓小媳妇儿者随之以进,手抱琵琶,嬲客点戏,强聒不休,夜阑鐙炧,即可留髠,否则亦必唱一二曲,得有酬资而后去。其劣者,则薄予几钱,亦退矣。惟面目类皆丑恶,浓抹脂粉,高髻紧袴,仅见其刚健而不见其阿娜也。

  苏州扬州清江之妓

  古之佳人,大抵出於燕、赵,实指妓女而言。晚近以来,则以扬子江流域之江苏為多,苏州、扬州、清江皆有之,引类呼朋,分往各省,南之闽、粤,北之辽、潘,无不為其殖民之地。亦以舟车大通,无羈旅行役之苦,有宾至如归之乐也。

  江苏多美妇人,不独苏州也,而苏為尤美。但以娼妓言之,金閶名姬,所在皆有,其在上海者无论矣,近而浙、皖,远而湘、鄂,且北及於燕、赵以出榆关,所至為人欢迎,固著称於通国也。他若扬州、若清江之隶名乐籍者亦多,惟行踪不甚远,亦犹汽车、汽船未通以前之情状耳。

  院女之称姑娘,自苏沪外,各省皆然。

  苏州之妓

  苏州為东南一大都会,俗尚豪华,宾游络绎。宴客者多买桌虎邱,画舫笙歌,四时不绝,垂杨曲巷,綺阁深藏,银烛留髠,金觴劝客,见之者輒疑為天上人也。

  苏之蓄妓者若置產,曰该讨人。妓欲嫁人,非出钱与之以自赎不可也。

  官人,分任官职者也。「知人则哲,能官人」。又称人之有官者,韩愈《王适墓誌》:「一女怜之,必嫁官人,不以与凡子。」《宋史》:「岳云年十二,即从张宪战,多得其力,军中呼為赢官人。」其后常人亦冒此称。《武林旧事》所载,有金四官人以棋著,陈三官人以演史著。《梦粱录》所载,有徐官人幞头铺,崔官人扇面铺皆是。久之而亦称妓為官人,盖言其受辖於官而非私娼可比,类於古时官妓之為在官人役也。后又曰倌人,然非《诗》之「命彼倌人」之為主驾车马之官,徒以官而误為倌耳。

  女佣之已嫁者曰娘姨,未嫁者曰大姐,随妓应召而往曰跟局。妓以齿稚貌陋,不能度夜,而以娘姨、大姐之名义代小先生营业者,曰打底娘姨、大姐。且有曾為妓而忽降為跟局者,又有向為跟局而忽升為妓者。

  乾隆时,苏之船娘缠头有餘,即购楼臺於近水处,几案整洁,笔墨精良,春秋佳日,妆罢登舟,极烟波容与之趣。薄暮维船,登楼重讌,添酒迴鐙,宛如闺阁。遇风雨,不出门,至酷暑严寒,虽千呼万唤不出也。

  光绪初,苏州之湖田,平康最盛,有数百家。及闢商埠於青阳地,妓馆遂多。未几而又移之於閶门外矣。

  上海之妓

  上海以有沪瀆在邑之东北,故俗称曰沪。一隅之地,靡丽纷华,甲於通国。花為世界,月作楼臺,自夜向晨,徵歌鬬舞,由城外以达城内,固所在皆如是也。

  沪自嘉、道间名流踵至,提倡风雅,领袖章臺者,如王月仙、褚云孙,固一时之秀也。其时朱某、陈某以财雄,丁某、王某以侠著,闽、粤大贾固皆拥有巨貲,不惜千金為此中生色也。

  道、咸之交,妓院皆在城中,虹桥左侧,鳞次以居,研媸毕具,门户各分,以產於苏、常者為佳,土著次之,维扬、江北又其次也。修容饰貌,争研取怜,所著衣服,竞尚新裁。

  唐家衖有二,唐瑜之故宅也。在鱼行桥南為东衖,在闒水桥西為西衖,悉丽人所居。途虽邐迤,游踪竞集,粉壁明窗,备极閒雅。每至更阑人静,琴韵簫声,犹彻墙外。闽、粤大腹贾拥厚貲者,遨游其间,意有所属,輒张夜讌,鬬酒藏鉤,乐无逾此。缠头一掷,动费不貲。

  梅家衖以梅宣使得名,地颇幽僻。每有丽殊,避喧趋寂,就屋其中,靚妆雅服,位置自高,羞与市倡為伍。惜有锄兰恶客,斫桂荒傖,摧折百端,以致一月数迁,不遑安处。

  鸳鸯厅侧,地亦幽深,十餘家相连属。每有闤闠豪家,月出数十金,供其挥霍,自此闭置闲房,他客不能见矣。然间多黠者,俟其他出,则窃召所懽,啗以重金,甘為野鶩,耻作家鸡,烟花本质,往往然矣。故鲜有能谢客杜门,日不下楼者。

  虹桥西南為白栅,曲折以行為西仓桥,白栅南為张家衖,其地附近,多藏名姬。间有双趺不缠,而姿首明秀,稍著名誉者,大概来自吴门,无所依著,遂不得不作此生活。

  咸丰癸丑以后,妓院渐移城外。马路即建,闤闠日盛,层楼复阁,金碧巍焕,又得名花以点缀其间,於是趋之者如鶩。庚辛之交,江、浙沦陷,士女自四方至者,云臻雾沛,遂為北里鉅观。

  同治初元,东南兵乱,就居者眾,贸易繁盛,利市三倍,青楼中拥厚貲者,指不胜屈。丙丁以后,乱即底定,富商殷户皆各回乡,闤闠遽為减色,掷缠头者非复如前之慷慨矣。

  妓院之房闥,多以西洋印花纸糊墙壁。所置扇屏灯幔,悉画墨梅,颇有雅致。陈设各物亦极精丽,掛壁则有镶金大镜,近窗则有软籐睡椅,别以独脚小圆几列水果其上以供客,呼為百灵臺。盖所蓄百灵鸟笼中必有小圆臺,此则取其象形之义也。

  同、光间,沪城之妓,皆在老北门内沉香阁东,最著者為朱家庄。过小石桥為季家衖、昼锦坊,西為薛衖,深街曲巷,别有洞天。循径而行,菜畦数弓,柴扉双板,自饶幽致。每日薄暮,红裙翠袖,歷乱帘前,目不给赏。流盼送媚,则滎阳坠鞭;选美徵謌,则群花夺宠,可不谓其尽态极研与!

  是时也,公共租界之南京路一带,亦為冶叶倡条栖止之所,然大半鳩盘荼,不足当雅人一盼。每当金乌西坠,玉兔东升,涂脂抹粉,遍倚市门,遇乡氓之抱布贸丝者,輙目挑手招,必欲罗致幕下而后已也。

  至如城外之临河一带,自北至东,亦多娼家,编竹為篱,摶泥成壁,湫隘殊甚,稍自爱者每不屑处。然亦有佳丽杂处其中,非由操术不工,即由名誉未噪,託迹下流,為时白眼,虽名士失所,何以加兹。

  沪上地隘人稠,租界屋宇,鳞次櫛比。光绪初,大小妓院遂皆集於是,凡三幢两厢之屋,輒有数妓分居,长三、野鸡皆然。而么二所居,间有厅事,故自其门外观之,么二规模转较长三為宏大。野鸡之善於铺张者,亦与长三相类。惟无论长三、么二、野鸡,其门口必有一牌,标题姓名或别号於上,牌以木製之,髹以漆,精者為铜為玻璃,且有书姓名於灯者,寻花问柳之人益易辨认矣。

  道光以前,上海黄浦多泊贾舶,土人每以舟载妓应客,舟子輒高声呼曰:「客欲唤妓乎?」客应,即移桌至矣,衾裯笙笛,无不具备,拂晓輒去。亦或与西人结交。西人即汽船之舟子也。其舟全身白堊,俗谓之白肚皮船,皆泊浦心。舟中所携红毛酒,贮以玻瓈瓶,色红味甘,辣如丁香,功胜媚药。杨徵男尝有《淞南乐府》云:「淞南好,海舶塞江皋。罗袖争春登白肚,玻瓶卜夜醉红毛,身世总酕醄。」

  黄浦之近虹口处,有西洋妓艘,岁一二至。华人之能效其语言者,可易服装而往,缠头费亦仅二十餘金。

  妓院初有规则,至光、宣间而荡然无存。客蒞院,妓侍坐,婢媼遥立,伺应对,后则嬉戏成风,谐謔杂作矣。客初就坐,妓自进瓜子,婢媼进茗,茗碗必有盖有托,后则以无盖无托之瓷甌进矣。客设宴,妓自进酒进饌,閤院诸姬皆入室致声,虽翩然即去,亦必一一酬应,久之,此风惟行於么二矣。

  鴇妇罗致人才,出金钱,聘姊妹花,以实院中,谓之带挡。如别有所适,则完璧归赵。名妓带挡,有多至数百金者。而不逞之徒,垂涎猎食,择肥而噬,自谓花护金铃,实则子倾钱树也。

  鴇妇之别称為本家,亲生女之在院者,无论為妓与否,皆称小本家。惟私通奴僕,则以良家子女之犯奸视之,而加以责詈。所蓄养女,俗谓之曰讨人者,亦以阿姆称本家,视之如母。

  各妓出局侑酒,片刻即去,例歌一曲,有时或不发声。且客以茶话饮博而至其家,其位置自高者,且难一面。妓於客私有所索,其费谓之小货,方法不一,或託言还债,或使客代偿衣饰费,或径言告贷。

  妓院之徵收客资,例於端午、中秋、年终。客每有届时而避匿不见者,或不名一钱,或不能清偿,谓之漂帐,盖如物之入水而漂去也。

  论沪妓之差等,輒曰书寓、长三、么二,是固然矣。然在同治初,则书寓自书寓,长三自长三。盖书寓创设之初,禁例綦严,但能侑酒主觴政,為都知录事,绝不以色身示人。至光绪中叶,书寓、长三始併為一谈,实则皆长三也,无专以说书為业者。即谓长三為冒充书寓,亦无不可。

  长三者,最上等之妓也,以应召侍座,例取银币三圆,故名。普通称之曰先生,年长者曰大先生,处女曰小先生,非处女而冒称小先生者,人称之曰尖先生。

  客之於长三也,非由书楼点曲而相识,亦必有人為之介绍。至其家作茶话,曰打茶围。客入门,即有男佣高呼客来,其女佣必出而相迓。茶围不给钱,茗饮以外,有水果、瓜子、鸦片烟、水烟之相餉。新岁元宵以前,第一次往,妓出果盘敬客,谓之开果盘,可给银币二十圆,或十六圆,或十二圆,至少亦十圆。

  叫局,召妓侍座之谓,例须银币三圆,旋以欲广招徠,改為二圆,后又贬值至一圆。不问生熟客,皆可召之。如有素识之娘姨、大姐在其处,可於笺上书明某某跟局字样。同座之客,若為旧相识,遇之亦可转局。局钱,熟客年节结,过路之客则临行时结算,么二亦如之。光绪季年,公共租界工部局以征收曲户轿捐,妓应徵召,不乘轿而坐男佣之肩以行。虑或堕也,则一手据其颅,虽年逾花信者亦然。佣若意甚得者,腰脚挺劲而趋风,而江寧、扬州、镇江亦然。所谓喫酒者,置酒於其家也,每席银币一圆,下脚【犒赏男女佣者。】五圆。新岁元宵以前及冬至夜酒,下脚加倍。酒钱、局钱随后结算,下脚饮毕即付。在打唱【如佳节及寿日等,妓家多有打唱。】之日,每席点曲二齣,另赏二圆。如遇清明、立夏、端午、七夕、中秋、重九、冬至、烧路头、【即迎接五路财神之谓。每节二次,曰开帐路头、收帐路头。】宣卷【延道士诵经。】等及生日,客

上一页  [1] [2] [3] [4] [5] [6] [7] [8] [9] [10]  ... 下一页  >> 

>>>感觉怎么样,进老北京网论坛侃会儿吧……

发表评论】【加入收藏】【告诉好友】【打印此文】【关闭窗口
::相关文章::
民国时期的娼妓
::网友评论::(只显示最新10条。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,与本站立场无关!)
  |  设为首页  |  加入收藏  |  联系我们  |  友情链接  |  版权申明 | 老北京网论坛  |  拍记队  |  曲艺队  |  网站地图  |  网站公告  |  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