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娼妓类
作者:徐珂 来源:清代文献 更新时间:2008-6-2 17:05:27【字体:
為最便。

  福州之妓

  福州之妓,宣统末皆在南臺,有四等,一二等為上,非有人為导,不得入门。与妓稍讅,即须请酒。请酒者,置酒以宴友也。友至,则各出银币五圆或三圆,曰压桌钱。客或便酌於其家,仅四肴,则酬以银币五圆,肴多酌加。酒罢留宿,别议资。

  别有所谓唱书堂者,客就而听之,则出银币二三圆以压桌,餘与一二等之妓同。

  三四等之妓则劣矣,客所费至多為银币五圆。

  厦门之妓

  厦门之妓有三大别,俗名童子班者,北词歌妓也,居寮仔后。俗名阁旦者,南词歌妓也,居二王宫边、相公宫边、蚊烟井。俗名倒铺者,土娼也,居九条巷、打铁路、头箭道。客所费之银币,打茶围二圆至五圆,俗称开小牌。侑酒,五圆至十圆。置酒,六圆至十二圆。北词、南词同。惟北词有在班开天官五圆至十二圆之例。土娼则惟打茶围一圆,卜昼二圆至三圆,度夜四圆至六圆。此就宣统末言之也。

  金怡安遇卞云装

  顺治初,秦淮妓卞云装侨居半塘,仁和金怡安大令渐皋曾遇之。后至杭州,怡安至其绣阁,见案头有吴梅村诗册,寻览情词,不无今昔之感。因取其意,并云装近事,檃括成诗。怡安為明之举人,入本朝而仕為县令者也。诗曰:「芸帙緗函繫所思,玉人郑重远相携。闷来只仗琵琶写,说处仍防鸚鵡知破镜刀环寻旧约,琼枝璧月费新词。莫嫌大雅凋零尽,犹有春风属扫眉。结綺、临春恨未终,轻烟淡粉扫成空。还家江令头仍黑,避席崔娘脸自红。辽海鹤归无主墓,吴江枫冷未栖鸿。都将月地云阶梦,泣向荒田野草中。不向长安鬬狭邪,朅来水国傍蒹霞。曾探织女机边石,再见玄都观里花。秋思潘郎惊鬢髮,夜情白傅感京华。三千年后蓬莱路,知在琼楼第几家?」

  张宏轩挟倩扶赴会

  诸乾一、董苍水尝於重阳后作神山之会,盖松江彭仙人栖神处也。时吴梅村在坐,迭遣人觅女郎倩扶,必不得。夜分,张宏轩刺史自上海来会,投刺后,吴命以己车迎入。使者谓需两车,咸讶之。及至,则挟一衣冠少年,光艷暗射,若薄云笼月,人皆望而却步,且不敢询姓氏。及移烛烛之,则倩扶也,合座譁然。

  王于一晚岁狎妓

  王于一晚岁客杭州之西湖,尝狎一妓,颇粗陋。或嘲之,王笑曰:「近代美人尚肥。」

  白狗為朱竹垞所眷

  朱竹垞浪游天下,於歌筵舞席,时一涉足。尝為词以赠妓,其调寄《步蟾宫?赠白狗》者云:「疏帘日影纔铺地,却早被金铃唤起。朝云一片出巫山,盼不到黄牛峡里。仙源乍入重门闭,任閒杀桃花春水。刘郎去了阮郎归,算只有相如伴你。」白狗為代州之妓,竹垞晨往曲中访之,不值,因戏投以词也。

  红娘子為汤西厓所眷

  陆云士之宰江阴也,汤西厓少宰右曾方為孝廉,客其幕。群客交妬,云士曰:「公等无多言也,天下有几西厓乎?」时西厓甫冠,美如玉,而词文秀媚,所至倾坐。邑有妓号红娘子者,已在杜秋之年矣。西厓悦其研媚,比於啖蔗之甘,客装所蓄,尽其所有而去。逾年,西厓登第入翰苑,遣人致书云士,云士大喜,以為西厓心念旧交,不以雪泥有间也。发其缄札,寒喧外,无一语致感谢者,惟倦倦问红娘子无恙否,且言红有假子,颇能文,已令采芹入泮否,云士大怒。

  蘂枝為赵秋谷為眷

  蘂枝者,天津西郭妓也。当康熙戊寅、己卯间,名噪甚,寻常不可得一见。赵秋谷以辛巳之秋,始游於此,友人百计為致之,寒夕浓阴,红灯深屋,翩然而来,明艳夺目。蒲州吴章方在座,一转盼间,顿失常度。乃相与為诗品题,杂以嘲謔,属和者至盈帙。时蘂枝适有所避,於秋谷有知己之感,情殊厚。会秋谷东归,未几再至,则已為有力者所主,不可复见矣。居久之,有為秋谷传言者,乃相期於他所,叙旧伤离,数语而别,犹持秋谷前时所书便面,容色憔悴,非复曩态。先是,有问秋谷者曰:「蘂姬何如?」秋谷曰:「新荷出水,飞鸟依人。」闻者莫不惝怳自失。及是,秋谷若又自失矣,為二绝句以示客曰:「乌鹊秋前报好音,人间不信月终沉。如何两度临沧海,不见轻泥蘸客襟」「照水閒花偏有艳,先霜病叶已难支。三年好在游春梦,悔作重寻杜牧之。」

  玉素為赵秋谷所眷

  康熙时,天津之妓有玉素者,行四,人第称其行第,晋人也。小身常貌,色颇鲜好,至於手足柔纤,肤肌莹腻,时盖罕其辈矣。性尤慧利,工於应对。赵秋谷始於甲申初夏烛下见之,赠以《南柯子》词,又有句云:「何物比将娇与巧?燕子、鶯儿。」盖纪实也。然自待过高,意所不怯,虽竭貲力,百计媚之,不能得其欢。其当意者,即无所隐也。用是為雅流所赏,而市儿或嫉之如仇。惜其性荡,举动佻急,不能自持,语亦敏给,而皆近俚也。

  真珠乘赵秋谷於醉

  康熙时,天津杨柳青之妓,以真珠、金钱為尤。北地诸姬以金、玉、珠名者十七八,其俗尚也。真珠貌及中人,齿亦不卑,然恬雅无嚣陵习。赵秋谷遇之,意初不甚属,而真珠乘秋谷於醉,遂与同梦。秋谷乃為《柳梢青》词以赠之云:「无计枝梧,病身陡顿,春梦模糊。乱惹閒愁,惊开倦眼,斗帐红珠。醉浓不省欢娱,晓镜里临窥画图。闻道门前,烟波澹沲,杨柳萧疏。」

  金钱為赵秋谷所眷

  有金钱者,杨柳青之妓中翘楚也,与赵秋谷荏苒最久。风韵天然,修眉皓齿,楚楚动人。若其酬答敏慧,虽文士亦靡以加之。间能作吴语。尝至秋谷寓斋,秋谷曾放元微之杂忆体,赋「不忘」十绝句以誉之。

  李笠翁目王再来為韵友

  乔复生、王再来者,李笠翁所蓄家妓也。歿后,笠翁為之传曰:「再来声容,虽逊复生一筹,然不宜女而宜男,易妆换服,即令人改观,与美少年无异。予爱其风致,即不登场,亦使角巾相对,执尘尾而伴清谈。不知者目為歌姬,实予之韵友也。」

  乔秀婉媚可人

  长洲戴药砰,名延年。有友昵一妓,曰乔秀,雪肤藕腕,婉媚可人,雅爱螺盘双髻,作佛鬘妆,故又字曰鬘奴。药砰尝从其友访之,梳楼寝阁,净不容唾。客至不供茗,以玫瑰、蔷薇、兰桂诸花露手自调之,注於碧甌,稍温以进,甘香沁腑,令人作玉液想。一日,晓妆甫毕,缓试新裙,绿罗八幅,纬色作腰。药砰奇其製,问之,曰:「君不读唐句乎?一渠春水赤栏桥,此放其意也。」药砰赠以诗,有「桃花本是仙家种,謫作人间薄命来」之句。后為一豪贵所嬲,愤鬱而死。

  秋桂多子改子著於时

  乾隆末叶,秦淮妓家侍婢如秋桂、多子,均著称於时,狎客不敢以奴星视之。又有曰改子者,又兰家花面丫头也,其丰韵直軼秋桂、多子而上。或曰,甘蔗旁生,荔枝侧出,扫眉人固不可无此渲染也。

  郭心儿為武状元

  郭三,名心儿,丹阳人,父早亡。及笄之岁,母惑媒氏言,误字维扬郭某。成婚未几,竟以诱胁堕入风尘。年十九,頎而婉,丰而逸,素肌纤趾,温乎如莹,移家江寧之桃叶渡,妖冶倾一时。秦淮诸姬,以苏帮為文,扬帮為武,心儿虽產於云阳,而来自邗江,遂為维扬诸姬之冠,人戏以武状元目之。其所交好,皆达官贵人及文士之负盛名者,赶热郎未易得覯顏色也。

  二汤為一双璧人

  乾隆末叶,秦淮名殊首推二汤。二汤者為土著,以九、十行称,孪生姊妹也。态度则杨柳晚风,容华若芙蕖晓日,并翠眉而玉颊,反卢瞳而頳唇,乍见者如一对璧人,无分伯仲。注目凝睇,觉九之靨辅微圆,左手背有黑痣一小点,可识别也。早堕风尘,从良未遂,闔户数十指,惟赖二人,虽车马盈门,而缠头资到手輒尽。居新桥之牛市,临流数椽,湫隘已甚,游者悯之。

  王秀瑛姿首清研

  王秀瑛,小名爱儿,父母皆苏州人,生於江寧,遂家焉。以母命,适伶人张七。姿首清研,举止閒雅,不乐与姊妹行為伍。所居钞库街之西,闺閤幽深,翛然绝俗。有傖父某以白金四十啗其母,谋一夕欢,不可得。惟二三知己,相对永夕,杯茗清谈,鲜及於乱。周稼轩、孙楚儂皆与善,尝告人云:「秀瑛非五鼓不眠,非日中不起,早饭嚮午,晚膳三更,习以為常,不能改也。自奉甚薄,宴客必丰。盛服盈笥,弗以被体。能鼓琴,善南北曲,然非兴会所至,虽素心人不克强之发声。」

  月上翦髮赠客

  乾隆末叶,江寧有妓曰月上者,每与人厚,輒翦髮以表情。或為之作诗,有句曰:「分明小试腾霄计,亲把琼刀割紫云。」然其所厚者不一人,而髮亦不一翦,可笑也。

  陈银儿亭亭玉立

  陈银儿,苏州人,乾隆末叶之秦淮妓也,居水关东。弱岁学歌,声如雏凤。尝一夕而工数曲,老伎师叹弗如。豪客赠遗无虚日,然性慷爽,阿堵物不以关怀。及长,益厌铅华,素服淡妆,亭亭玉立,璧人也。

  赵小如神閒貌婉

  赵姿,字小如,乾隆末叶之秦淮妓也。尝云:「与其倚门而富,无寧补屋而贫。与其為傖父妻,无寧為才人妾。」故在院虽久,太璞犹完。有号梅隐者,初与之晤,即称其神閒貌婉,当不作率尔人也。

  董三天然韶令

  董三,苏州人,乾隆末叶在秦淮為妓,肌肤不甚白,而天然韶令,虽粗服乱头,自有一顾倾城之致,或戏以墨牡丹名之。惜遇人不淑,孽海飘零,所得缠头之资,悉以偿博债,故眉黛间常若有恨色也。

  许寿子如闺秀

  许寿子,乾隆末叶之秦淮妓也,為土著。年逾二纪,举止风韵,儼如闺秀。张某夙与善,以笔耕為业而未有室家,岁入悉以遗之,如是者有年。既而某以旅邸久居,饔飱不继,寿子闻而招致之,终岁日用皆取给焉,衣履亦代製之。继复為宛转营谋,得肤某邑侯之聘,馆穀丰美。濒行时,置酒祖饯,恋恋不忍别。酒半,寿子忽抗声曰:「青楼中有情好,所绸谬者钱耳。君留恋烟花,罔思自立,浪游数载,如梦如泡。今年已三旬,岂容再误。自兹以往,君当绝迹狭邪,亟图嘉藕。妾不能终事君,亦不愿继见君,此间君勿复来,亦毋复以妾為念也。」言已欷墟。某大感动,即振策去。旋就馆三年,积貲颇厚,且娶妾生子,不负寿子别时之所嘱也。

  朱大為袁子才所眷

  朱大,苏州人,乾隆末叶之秦淮妓也。身体弱小,狎客戏以朱骨称之。细骨轻躯,践尘无迹,神光陆离,风度高雅。袁子才遂初既赋,寄兴扫眉,雅与之善,苍髯红粉,常相对於银灯绿酒之间。大有女,年十岁,教以歌曲,不肯发声,自言愿归里门,织布為业。或闻之,叹曰:「此大知识之女也,宜成其志。」

  马如兰為袁子才所眷

  马如兰少未有名,袁子才过吴门,乃為之命名,子才诗所谓「如兰二字付卿卿」者是也。濒行,与之约,返吴,当作两月留。至梁溪,盛称之於嵇公子集虚,谓向来评泊群花,必如其分,独於马,莫得形容语。嵇曰:「岂即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者与?」子才击节,乃相与大噱。

  金三姐為袁子才所眷

  杨笠湖厌闻名妓二字,袁子才尝引為同情,而貽书笠湖曰:「人世之有娼妓,犹人世之有僧道。僕不喜二氏家言,独不厌僧道。」子才六十初度,适在吴门,效明人康对山自寿之举,集名妓百人,使唱百年歌。惟谓庸脂俗粉,当意无多,加之平康习气太深,则亦如俗僧劣道之不足為伍耳。有金三姐者,含睇宜笑,矫矫庸中,遂為所赏。明年至苏,三姐故无恙,相与探梅邓尉,载艷同游。后三姐為官事所累,乃恳苏州守為之缓颊。

  蕊仙為袁子才所眷

  袁子才在苏,偕友泛舟横塘,停泊时,有船妓蕊仙者,舟与之邻。蕊仙貌绝丽,而以身分自矜,隔窗对语,不进舱侍饮。客许重赠缠头,蕊仙拒不受。子才知蕊仙之知文墨也,戏题一诗赠之。少顷,月出矣,蕊仙持扇求书。子才曰:「老人吟诗作字,能得美人磨墨為佳。」蕊仙乃一笑进舱,客戏谓子才曰:「人谓酒為色媒,君以诗為色媒,可谓巧於诱引矣。然夜已深,诱引人家子女,是為作奸犯科,何乃一无忌惮也!」子才大笑,蕊仙亦為之嫣然。

  袁子才评广潮船妓

  袁子才久闻广州珠娘之丽而羡之,及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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