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奴婢之解释
古罪人之子女,从坐而没入官以给役使者,曰奴婢,后则价买而依主人之姓者亦曰奴,若给工值僱用者,则谓之僱工,然普通心目中,輒皆视之為奴。至於婢,则皆出价购之,鬻身以充役,非遣嫁,或转售,则终身不得出主人之门。然於僱用之女僕,亦或以婢视之,则源於韩愈诗「丁寧顾婢子」句也。
主人召僕呼来
主人之於僕从,有事传召,不呼其名,以人多不能悉记,且恐呼甲而甲适不在,呼乙而乙亦适不在也,故惟大声而曰「来」,堂上一呼,堂下百诺,即纷纷趋进矣。
荐头介绍佣僕
上海之介绍佣僕者,曰荐头,有店,设於通衢,以苏州、常熟、扬州為最多,且有松江、镇江、通海、绍兴、杭州、寧波人所设者。男女佣僕,均可介绍,惟车夫、厨子二项不荐。扬州荐头有证书,大姐工资大约半於娘姨,每领一人至,给荐头酒钱若干。试用三日,议定工资,即须先付一月,以后月杪照付。荐头用钱,则视工资多少,抽取四成,主僕各任其半。例如工资每月银三圆,则主僕各出六角。如有意外之事,虽可向荐头追问,然若辈类多狡滑,每不负责。佣僕之黠者,且常有盗窃银物、串拐妇女之事也。
管事
管事,见《史记?李斯传》:「高固内管之廝役也,幸而以刀笔之文进入秦宫,管事二十餘年。」高,即赵高,秦宦者也。今人谓管理家事者曰管事,源於此。
大姓买僕
徽州之汪氏、吴氏,桐城之姚氏、张氏、左氏、马氏,皆大姓也,恒买僕,或使营运,或使耕凿。久之,积有资,即不与家童共执贱役,其子弟读书进取,或纳资入官,主不之禁。惟既已卖身,例从主姓。及显达,即不称主僕,而呼主為叔矣,盖以同姓不婚,杜后日连姻之弊也。
京师閽人之恶习
达官贵人之僕役,其司閽者,谓之门上,儕辈尊之曰门政,客至则通报,不仅司啟闭也。惟客之徒行者,或衣履朴素者,薄其穷酸,竟不传刺。又或客称有事欲面语,怠於伺候,主人在家,亦饰言外出。至修门生、属吏之礼者,必先饜所欲,而后為通,使得见。士子入京,初亦未尝不苦之,及自為达官,倚之為心腹耳目,容忍故纵,顿忘前苦矣。又有喧嚣於门者,主人虽达官,叱之亦不避,惟司閽者一挥便退。又凡有兴作及购物等事,多由司閽之手,司閽必先得贿,使昂其价值,然后引之进门。倘主人斥去,令其改招他人,虽易数家,其价递倍,主人无奈何,卒依初价,盖有折扣也,俗名之曰底儿钱。
从僕有随封
以财物餽人并餽其从僕,多者十分之一,少者百分之一,谓之随封,盖始於后汉。《后汉书?宦者传》云:「每郡国贡献,先输中署,為导行费。」注:「谓贡献外别有所入,以為所献物之导引。」此后世随封所自昉也。
长班
京师各会馆、各科分均有长班,凡同乡、同年有宴会及红白事,则传而指挥之,亦即奴僕也。
长随带驮子
外官以贫而不能赴任者,輙觅长随,向之假贷,藉以製冠裳,备舟车,一切费用皆取给焉。从之赴任所,派為司閽,任重事,数年而清偿子母,佣值必加丰,谓之带驮子,盖取马骡负重之意。世人讹驮為肚,已属费解,复以官有事故不能偿者,称為泻肚,尤讹之讹矣。若辈多有恃财傲上,难保其终者,器小易盈,无足怪也。
同、光间,乃有以幕友而為带驮子之事者,帐房是也。
坐省家丁
省外各府州县,皆有坐省家丁,驻会垣,以本官自派者為多,其有以藩司门丁兼之者,则由府州县给以工食,岁时亦有犒。通省大小文武官吏之黜陟、迁转、庆弔诸事,无不先日报告,曰坐省条子。间若干日,輒附辕门抄以寄之。且大吏及其父母夫人之寿辰,皆列一表,以红纸印之,年月為纲,以次叙列。
乌拉和尔嘉
青海、蒙古之王、公、台吉家,常资僱番人為佣,男僕曰乌拉,【西藏听差者亦曰乌拉。】女僕曰和尔嘉。主僕亲如家人,无尊卑亲疏之分,视世之颐动指使轻视臧获者,大有别矣。
康熙初八旗僕婢自尽之多
主僕之分,满洲尤严。康熙初,大司寇朱之弼疏言:「臣见八旗僕婢,每岁报部自尽者,不下二千人,岂皆乐死恶生哉?由其平日教不谨而养不备,飢寒切於中,鞭扑加於外,饮恨自尽,势固然也。请敕刑部岁终备造一年自尽人数,系某旗某佐领下某僕,注册呈览,俾人知儆惕,而生全者眾。」圣祖然之,諭如所请。
张去瑕示飭约於诸童
扬州张去瑕大令瑾年十二而孤,性严明。其治丧也,见诸童惰蔓,輒叹曰:「此健僕不职,主幼也。」迺大书飭约,牓於庭曰:「主无幼,有主必有法,法必行。」有识者异之曰:「老狱才也。」因贺其母。母谢客,挞之曰:「我不欲儿效张汤之核鼠也。」然私心异之。
石哈生自鬻於西安某家
石哈生者,一名哈兴,或曰秦人,或曰蜀人。长七尺餘,力能扛鼎,无妻子生业。自鬻於西安某家,供芻米薪水之役惟谨,无大小皆喜之。居常寡言笑,无喜慍色,人莫测其為何人。询之,不言,问其名,亦不告,因共呼為哈生。哈生者,谚所谓无能而虚生者是也。
冯甦卖身於吴三桂藩下
平西王吴三桂镇守滇中,久蓄异志,拥有关市、盐税、盐井、金矿、铜山之利,遂得以金钱网罗人才。其时文武官銓选到滇者,輒阴遣私人诱令鬻身於王府,领身价银,為其效用,多者金数万,少亦万餘,视其才為等差,官吏趋之若鶩,可谓名节扫地矣□南昌刘昆官云南同知,初到省,吴令其壻胡国柱报謁,乘间道意,袖出冯某卖身文契以示之,盖讽刘,欲其效冯也。契云:「立卖身文书冯甦,本籍浙江临海县,今同母某氏卖到平西王藩下,当日得受身价银一万七千两。媒人胡国柱,卖身人冯甦」云云。刘见之,大骇。凡卖身藩府者,例拜国柱為师,当时人言滇中有三好,吴三桂好為人主,士大夫好為人奴,胡国柱好為人师是也。
俞文為冯家奴
钱塘冯山公家有老僕俞文,金华人,少读书,明大义。身长八尺,躯干魁伟,广眉修髯,耳长三寸许,发声如鐘。為讎家所陷,囚於狱,山公之父出之,德焉,因委身為奴。
明珠驭家奴之严
纳兰太傅明珠,為康熙时权相,卒以贿罢。然生平驭下极严,广置田產,命诸僕主之,厚加赏賚,使人人充足,而严禁其干预外事。立主家长一人,综理家务,不法者,许主家长毙之杖下,即幸免而被逐,亦无他人敢容留之,曰:「伊於明府尚不能存,况他处乎!」
孙子未幼為青衣
孙襄,字子未。幼孤贫,鬻於某家為青衣。性聪颖,尝伴主人之子读书,代其作文。塾师大奇之,告知主人,养為己子,遂中康熙己丑进士,官至通政司参议,文名重一时。
世宗詔除乐户等籍
雍正丁未,世宗諭内阁转知晋、浙、皖督抚曰:「山西之乐户,浙江之惰民,皆除其贱籍,使為良民。近闻江南徽州府则有伴儅,寧国府则有世僕,本地呼為细民,几与乐户、惰民相等。又其甚者,如二姓丁户村庄相等,而此姓乃系彼姓伴儅世僕,凡彼姓有婚丧之事,此姓即往服役,稍有不合,加以垂楚。及讯其僕役起自何时,则皆茫然无考,非有上下之分,不过相沿恶习耳。著该督查明,定议具奏。」寻由礼部议准安庆巡抚魏廷珍遵旨议奏:「江南徽、寧等处,向有伴儅世僕名色,请嗣后绅衿之家,典买奴僕,有文契可考,未经购身者,本身及子孙俱听从伊主役使。至年代久远,文契无存,不受主家豢养者,概不得以世僕名之,永行严禁。」从之。
庄某著长随论
况夔笙太守周颐尝寓金陵,一日,於东牌楼勿董摊购书二册,一九峰书院本《中州乐府》,后為朱古微侍郎据以覆刻。一写本《长随论》,前序略云:「《偏途福》,又名《仕途轨范》,俗曰《长随论》。曩余寄跡涟水官廨,见有《长随福》一书,友人置之案头,据载,国朝庄有恭作,相传已久。开卷瀏览,拨宂迻录。其篇之语易解,所载之法易明,所述之言颇有浅俗之句,惟是初入长随之诸君子,不可不加意温习。类如卷中十要一节,十不可一节,呈词分别刑钱一节,用印信条款一节,礼部铸印局一节,国家喜詔遗詔一节,皆文墨之要诀。又梆点金鼓一节,朝贺祭祀一节,柬帖称呼一节,皆典礼之要诀。又接詔迎官一节,驛递差徭一节,綵觴宴会一节,铺垫亲随一节,皆差务之要诀。至於监狱班馆,红衣督护,尤為防范攸关,不可稍涉疏忽。是书条分缕析,理明词达,令读者触目会心,易於傚法者也。同治戊辰六月,北平刘炳麟录於祝其捐局。」序后一则略云:「庄先生讳有恭,广东人,乾隆己未科状元。未第时,父為苏州府司閽。及第后,仍执司如故,经太守婉谢,不肯归。嗣先生督学江苏,太守亲送江阴使署,為封翁焉。【旧例,长随之子毋许应试。据光绪丙子科某省有捷秋闈者,计偕入都,同乡官不肯出印结,竟不得覆试。而庄不然,詎当时尚可通融,视輓季稍忠厚耶?】是书於州县衙门公事程式,记载至详。」
霍集占子為奴
回部霍集占之子某,高宗以赐傅文忠宅為奴。文襄王福康安委任之,招揽事权,颇為殷富。回部王公朝贡至者,叩拜其门,某坐受之,主僕之礼儼如也。
苏抚司閽侮褚筠心
吴中褚筠心学士居忧在籍,一日,乘舆出答客,经閶门隘巷,止容一舆,对面有一华舆突来,从以豪僕三四,高声喝令让道。褚舆夫不退,两舆遂对立,彼此互詈。舆中人大怒,嗾僕殴之,将褚舆击毁,曳之出,则无顶带之布素老人也,益肆拳脚,衣冠尽裂,鬚去其半,怒骂而去。问之,则抚署中人。时抚军為褚之小门生,褚大愤,径诣抚署。抚军出见之,大骇。褚告以故,抚军惶悚请罪,责问何人出署,则某司閽赴妓席未回,眾不敢隐。抚军益愧怒,立出殊签,锁繫而至,传令巡捕,即在厅前阶下痛杖,无庸计数,以无声息方止。未四十,已毙杖下。即登门负荆。自是而各署僕役,相戒敛迹,无敢肆横矣。
毕秋帆改歌童為僕
五云者,丹徒王梦楼太守文治所蓄歌童,曰素云、宝云、轻云、绿云、鲜云也,年俱十二三,垂髫纤足,善歌舞。越数年,五云渐长成矣,惟轻云、绿云、鲜云遣去,自携素云、宝云至湖北,赠毕秋帆制府。毕审视之,则男子也,大笑,乃谓两云曰:「吾為汝开放之。」乃薙其头,放其足,使為僕。
袁子才遣僕
袁子才有僕曰琴书,给事八年矣。一日,方洒扫,顏色憔悴,若重有忧者,袖中遗一小纸条於地。袁拾视之,有诗二语曰:「洒扫几时新隶学,性情那得旧人知?」袁知其有求去意,為改「几时」曰「应教」,「那得」曰「惟有」,而足成之,焚其券,并作诗以遣之去,有「交还钥锁知谁託?欲扫楼臺误唤名」之句。琴书跪辞,至泣下。后琴书有孙,亦事子才之孙又村明府棠。又村尝摄上海县篆,粤寇之乱,主僕同殉焉。
金冬心携傔从以游
钱塘金冬心,名农,以书画遨嬉名胜四十餘年。所携傔从亦各擅一艺,甬东朱龙善琢砚,新安张喜子精界乌丝阑,会稽郑小邑儿工钞书,吴趋庄闺郎操縵能理琴曲,涇阳蔡春解歌元、白《新乐府》,皆庸保都养之錚佼者也。
黑王送和珅寿仪
乾隆末,交河王某充粤海关司閽,性迂曲,不甚得主人欢,儕辈有私获,往往不得与,人因以黑王呼之。某年夏,病痢甚剧,秽液污衣袴。及愈,澣之於江,时嗅之以鼻,盖以辨其污之净否也。时泊於江上者,有大船二泊焉,见王作频嗅状,遥伸两指示之。王不解,仍且澣且嗅。舟人又易以五指,王仍不解,则挥两手答之,意谓若所云吾不了了也,舟人乃已。是夜,舟人忽至王寓,出万金券授之。王大骇,詰其故,舟人曰:「昼间已许我於江干矣,问何為!」王愈疑,知其中必有说,姑受其金,私询之儕辈,儕辈曰:「此私贩硫磺者也。泊舟之处,水中必有磺味,彼见君频嗅,疑已窥见其私,故伸指以示意耳。今既以金来,受之无妨也。」
王既骤得 [1] [2] [3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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