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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走!」因走笔上将军书,言「刘固忠於吾,此次之变,咎在吾激之太过,彼实无罪,乞宥其一死」云云。逾一日遂死。刘后亡命為渠魁,而阎王在省垣,俄人忌之甚,卒由俄廓米窿尔招饮,伏兵擒之,縶送海参崴。
棒客
棒客,盗也。棒客之在蜀,几如鬍匪之在东三省,刀匪之在陕、甘也。平日专以劫掠為事,掳人勒赎,乃其惯技。所在州县,若有中资以上之人家,不有所献,必难安居,然犹不若鬍匪之凶残也。
虬髯客经手无所失
武昌某佣於四川,积得五十四,垂老思归,念孤身不能挟重资,乃裹入破絮,為丐者状。至重庆,过一酒肆,有七八人,衣冠俊伟,据上坐豪饮。某往乞,坐中人不之顾。久之,声益哀,一少而俊者略顾而笑曰:「得五十金,尚不足耶?何乞為!」某大惊,遂长跪。四座皆惊,顾而笑,一长髯者指某曰:「将汝絮裹来!」某自度不能隐,遂与之。髯者解其绳繫而重為结束,纵横十数结讫,掷之,曰:「汝第去,无动此结,此物终為汝有矣。」谢而出。
某至石门,有两人迎而笑曰:「元宝来矣。」某大惊。两人将夺之,睨其絮裹,久之,抚其背曰:「与汝戏也,汝行矣!」某重覆以敝衣。至巴陵境,有一人随之行,或前或后。某小憩,其人持其裹,将夺之,去敝衣,忽骂曰:「累乃公一日!」某请其故,曰:「汝识某髯,髯所经手,虽万里无失也。但汝不宜以敝衣覆之,令人不见结耳。」某大惊,去其衣,露裹而行。至家,五十金无一缺者。
沉坦若遇虬髯
吴人沉坦若,精操縵弹棋之技,挟技以游楚。经道士洑,失舟,仅以身免,小泊沙际,信步至山椒一寺,见有虬髯岸幘者,从数人,散步於堂。询沉乡贯,告以吴门。问何所之,因言挟技至此,為阳侯所苦,俟易舟前进耳。虬髯者曰:「君有此妙技,能从我游乎?」沉许之。即邀登大舰,扬帆而上。行数日,至大泽中,渺无际岸,有数百艘来迎,入巨室,馆於客舍,供张甚丽,左右使令,三尺童子外,皆美嬛也。日相对手谈,沉亦高妙,互有胜负。间谈文史,沉亦淹贯,未能屈也。如是者三月。一日,置酒相款,赠以诗曰:「不羡扶餘老此身,漫从河海寄修鳞。知交若问行藏处,莫道虬髯是主人。」并出千金為赠,曰:「请从此别,我亦从此逝矣。」即命艇送至汉口。
盗有法水
秦有估客,负贩远行,过荒祠而息.渴甚,见神龕侧有杯水,交二箸其上,即一举尽上,投箸覆杯,复前行.至一村,叩门投宿,具晚餐,与主人对食.食方半,忽有一衣服襤褸髮蓬蓬若囚人者,自外入,即立主人侧,主人不顾.须臾餐毕,主人入,其人亦随入.已,主人复出,从客谈,客因从容问顷所见為何许人,主人曰:「无之.」客因以告,曰:「此无乃鬼耶?不然,当為盗.」主人请搜索之.客久於行旅,善武技,恒以一鐡尺自随.於是主客秉烛入内,搜索至牀侧,客指曰:「在是矣.」主人视之,不见.其人忽纵起挥拳,殴主人仆地,趋欲出,客急追之。其人方拔关,客以铁尺击之,伤其肩。主人已蹶起,见客手铁尺,挥舞力鬬,隐约有物,主人顿悟,举粪秽沃之,其人立现,然猛甚,主客合搏之。主人有妻有二子,一时併出,乃就缚。询其人何所来,来何為,则闭口不言。
村人闻其事,乃麕集,搜其身,得金珠银币甚多。眾恶其不承,痛挞之。其人顾客冷笑曰:「今日吾死,固当,然汝窃饮吾法水,吾死,汝能得几日活耶?」检其物,率皆近村人所失者;视其身,墨印為满,隐隐渗入肤里。前数日,村中有少妇独宿,為强暴所污,且席卷室中以去,妇羞愤自縊。村人疑所為,讯之,终不承。或以蜈蚣啮其脐,乃承,果所為也。詰墨印,曰:「宿妇人,以此為纪念者。」数之,得七十三。村人怒,积薪焚之。将举火,客忽呼腹痛,宛转欲绝。眾知其人所為,一老者曰:「速焚之,令彼死,术当自解。」焚之,且灌以油,须臾成烬。客痛晕於地,已,复醒。村人有知医者,服以药,下血升餘,始无恙。
盗匿藩署
周子迪方伯有亲信家人某,剧盗也,日侍左右,虽劫案纍纍,县中捕役咸束手。渐有指其為盗者,周亦微有所闻,察之綦严,然久而无据,遂寝之。一日,周方宴客,回顾忽不见某。少选某入,则面无人色,詰之,但张口不语。正骇异间,忽一吏仓皇入,密白捕役何某挈多人来,言盗匿署中,请容其一入搜,允之。何入,见某在堦墀,向前拽之。某出刀相御,鬬於庭,格格有声。未几,某就擒,积案数十起,同日為之一清。盖县境所有劫案,皆某一人所為,恒於夜深乘周熟睡,縋城而出,合署内外弗之觉也,何初亦巨盗,故某之踪跡独知之。
两粤盗风之炽
两粤盗风之炽,甲於通国,俗有男子三十不成事业便当落草之谚。落草者,為盗也。盖粤人嗜利,而具冒险性质,见有利,輒趋之。凡可以致富救贫者,虽陷罪致死,不之顾。得金,则挥之如土。既罄,无他术以谋生,即為盗矣。
粤人贫富之不均,甚於他省,富者极富,而贫者极贫。贫人既无生计,饥寒亦死,為盗而為官所捕亦死,等是一死,而饥寒重迫,必死无疑,為盗虽犯法,然未必為盗者人人尽為官所捕,即捕,亦不过一死。是不為盗则死在目前,且必无幸免之理,而為盗则非特目前不死,且可以侥倖不死。既若此,是亦何乐而不為盗也。粤人為盗者之心理盖如此。
粤人之防盗也,法至周密。巨室院中,皆有铁网,以防盗之由屋而下。墙垣至厚,均以净砖砌成,攻之不易。若典肆,则高其四周之垣墉,遥望之,直与城垣无异。四角有瞭楼,更夫守之。有警,则鸣锣以告。且有招募之勇士,持械守卫,日夕如临大敌焉。
粤盗之借路
广州城市中,商店人家,每於夜深闻有言笑步履声,如惊呼之,则厉声答曰:「吾辈借路,干卿何事?」居民亦无如之何。防之之法,既於天井网以铁丝,复砌屋瓦成阶级形,屋与屋之断续处,贯以木桥,盖以便击柝者之夜行巡逻也。光绪壬辰夏,汪仲虞太守大钧需次羊城,方在书斋判牘,忽闻屋瓦作响,大惊而呼,则一石破铁网而下,毁玻璃窗,旋亦寂然。
飞天蜘蛛
光绪时,粤有剧盗名飞天蜘蛛者。其為盗也,不合群,不持械,隻身入巨室,飞墙越壁如平地,人因名之曰飞天蜘蛛。
粤盗之收水打单
粤盗术至多,於明火执仗而外,有所谓收水打单者。收水者,岁向商店收取例规也。打单者,盖选择居民或商店之素称殷实者,以红纸作书一函,内开某某向某某暂借银若干两,限於三日或五日内送至某处,届时自有人在彼照收,不得迟误等语。其所索之银,少则数百,多或数万。胆怯者得其书,不敢报官,如数輦而往。盗则遣其党於所约之地收之,且给收据以示信。胆大者即报之官,派兵至所约交银之处,捕其同党,则盗魁已得他人警告,党羽亦隐匿无踪,穷搜不获,其捕得者盖百无一二也。事后,盗魁必出其全力,以仇报告之人,其幸而获免,不受其荼毒者,百中仅一二也。故粤人既得打单,不敢告官者居多数。惟打单之具名者,必為著名盗魁,如陆兰清者,乃有打单之资格,否则不特他人受者置之不理,即同党中人亦将与之大鬨,甚至处以死刑,以為私自打单也。
兰清本文人,小试不售,无以為生,遂愤而為盗。二十年间,一跃而為群盗之首领。虽杀人如草,然不妄杀,慷慨好施与,凡贫而无告者,必周之。故官中欲捕兰清,赏格至鉅万,而终不获。盖贫人甚德兰清,惟恐其不至。官军严捕之时,乡人争匿兰清,辗转相隐。所司虽奉严檄,必欲得兰清,而终无如何也。
盗许保护佛山
光绪某年九月杪,佛山有迎神会七日。先期有本地流民串通劫盗抢劫镇市之谣,镇人大恐。一夜,忽街市徧贴傅赞开告白,谓佛山為商贾薈萃之区,乃军餉从出之所,该处出会,不特不许手下人骚扰,并当力為保护云云,閤镇人心始安。自始至终,不特无抢劫之事,且翦綹失窃亦均无之。
粤盗打单於谭文卿
光绪朝,粤督谭文卿制军钟麟蒞粤有年,以予告归,方受代而即行,人咸异之。盖傅赞开前曾向之打单,索银十万,及闻谭有去任消息,复致函去:「汝既去官,吾不索汝银。惟去任后,须限五日出境,否则缴银五万。如不缴银,须得汝头。」故行速也。
粤盗向某镇军打单
粤中有某镇军者,一日得盗书,欲借银二万两,约日往取。镇军特调亲兵小队驻署侧,严為之备。至期,署前兵卫严密,忽一达官乘绿呢轿,戈什哈数人前导至,言有要事来謁。閽者甫持帖入,则轿已入大门,客叱戈什哈闭门,署前人错愕不敢詰问。入二门,亦如之。客遂下舆,入花厅。镇军肃衣冠出见,客即执其手,问曰:「二万金备齐否?」镇军惊应曰:「已取之,未至也。」客曰:「无妨,可即书一票,由银号兑付可也。」镇军不敢违,书与之。客使其从者偕至银号照验,归报客。客因起谢,且告别,因曳镇军曰:「汝须送我一程。」遂携至江岸,始释镇军登船去。
粤盗缚主人而要之送
粤盗以白昼劫掠為常,结党成群,横行无忌。然亦有用诡计者,每劫人家,輒三两人,皆衣长衫,手紈扇,持名刺叩门报謁。婢僕甫啟门,盗入,即以手枪拟之,而為之闭门,悉缚其家中人置一室,分入各屋,徧括细软纳之身,乃释主人缚,且称谢曰:「承惠既多,君宜相送。」行数十步,乃纵主人妇。旁人见其揖让从容,方谓贤主嘉宾,异常款洽,而不知其為暴客也。
九龙山之盗
闽有九龙山,亦素称盗藪,然不為近地之患,似一方之雄耳。有自其中出者,谓儼然一国也。世界之所有,无不具备,枪礮尤精美,物產丰饶,製造工巧,男多业农,女多业织,故终岁温饱,可不外求。据云,二百餘年前,已啸聚於此。若以年代考之,或即明末遗民,以山作桃源也。
吴川多海盗
广东有吴川县,属高州,地滨海,其南曰广州湾,越南之役,租借於法。其地海港纷歧,海水直薄县城外,登高一望,汪洋无际,而海声澎湃,昕夕震人耳。有时夜午,海水忽发巨啸,如龙吟声,闻者心顿壮。故生其地者,咸富於冒险之性,往往孤身乘破船,破浪而行,颠播风涛中,夷然无惧色。而為海滨生业者,又往往随身入海底石窟中,数昼夜不起以為常。是以其地多盗,彪悍善搏,挟利刃,其行如风。
焦四以盗墓致富
广州剧盗焦四,驻防也,常於白云山旁近,以盗墓為业。其徒数十人,有听雨、听风、听雷、观草色、泥痕等术,百不一失。一日,出北郊,时方卓午,雷电交作,焦嘱眾人分投四方以察之,谓虽疾雷电,暴风雨,不得稍却,有所闻见,默记以告。焦乃屹立於岭巔雷雨之中。少顷,雨霽,东方一人归,谓大雷时,隐隐觉脚下浮动,似闻地下有声相应者,焦喜曰:「得之矣。」
翌晨,焦召集其徒,建篷厂於其地,日夜兴工,力掘之。每深一尺,必细辨其土质。及掘至丈餘,陡闻崩裂声,白烟一缕,自穴口喷出,约炊许而尽。焦乃选有胆勇者数人,使手炬,坐竹筐,悬长绳以下。谓若有不虞,当振铃為号,以待救援。约尽五丈餘绳,筐顿止。逾时,有铃声,引下穴诸人以上,述所见。或谓穴底有数大殿,或谓中藏十餘柩,或谓正中一棺面列铜人,高可数尺,焦悉頷之。入夜,焦乃选十餘人,令持炬下穴,则见穴有三殿,中殿金棺,列铜人数具,貌狰狞,前為饗殿,鼎彝具备,后殿残破,有柩十数,盖当时殉葬人也。及啟棺,则见尸之长髯绕颊,骨肉如石,叩之有声,中实金珠无算。其卧处,铺金箔盈尺,卷迭如席。亟将各物取归,渐货之,遂以致富。
庄芋為美人所困
庄芋,臺湾剧盗也,刧取人财,以施贫乏.官捕既急,贫民恒以死卫之,终不可迹.庄之宿人家也,恒凿洞其壁,开门执枪而假寐,於是官中人谋以美人饵之,聚三美妇人,使设盛筵於行牀亢院以宴之,先期招之往.届期,芋就饮,且醉.壮士入扑,芋觉,亟自眾人顶上飞出,眾追逐之,而芋已霑醉,為拳石所梗,仆,乱刃交其背,立死.
黄萧养中响箭而殞
黄萧养初為盗,下狱,旋率诸囚越狱逃,乃纠集战船数百艘,由大王江直犯广州五羊驛,僭称东阳王,授偽官百餘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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