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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而植立道旁。盗负篋疾行,為马车所撞,有声鏗然落地,而人杳矣。少村趋视之,则废铁管也,始大悔皮篋之弃也。
盗棺
鸦片之禁既严,奸商輒以土置棺中,白衣号泣,偽為扶櫬还乡者。宣统庚戌,厦门某卡有扶柩过门者,色怪异,关吏疑為私土,乃反复詰问。其人言语支吾,為状大惧。啟视之,中卧一老人,鼻息尚存,逾时而欠伸曰:「吾诚醉耶?苟有醇膏,尚能饮十数斗。」瞠目四顾曰:「胡至此?得毋梦乎?」关吏大骇,知有异,送有司详审。盖老人為一富家翁,纵饮醉死,葬於附近某山。扶柩人盖盗墓者,因棺坚难开,欲久作盘桓,又恐為人所见,乃舁归,欲从容啟之,意谓即废棺之木,亦可作爨薪,孰知事竟败露耶。
臺湾生番劫人
臺湾之山產藤,粗如绳,长数十丈。人跡不到,深林蓊翳之区,滋芃茸沿盘涧谷间,生番往往匿其中持刃以劫人。
九股苗喜為盗
九股苗在施秉凯里,与偏头黑苗同类。服尚青,性尤猛悍。头盔身鎧,鎧重三十餘斤。又以铁片裹骽。左手木牌,右手膘桿,口衔大刀,上山如飞。挽强弩,名曰偏架,一人持之,二人蹶张,发无不贯,故常喜為盗。
番盗惨僇汉人
川边关外番盗,每擒获汉人,杀僇至惨,其最酷者,為剥皮、坐桩、放风箏诸名目。凡為番盗生擒者,先剥其皮至尽,乃斫开脑顶,注酥油其中,引火燃之,名曰人酥灯。
广南夷人為盗
滇中之广南一路多夷人,质而驯,不知為盗。汉人之出於其途者,若入其门,而以盐及檳榔,金丝烟餽之,必留宿,且必酬以豚酒薪米诸物。宣统时,滇、粤大通,商旅踵至,有外来之盗窜入,夷入其党,群伏深箐中,持刃伺过客,得金二簏。自是遂以行劫為事,而聚眾数百人,横行无忌矣。
某盗临刑书联
某盗临刑,索笔书一联云:「铁头何奇,借与你博斗大黄金印;热血可爱,还让我洒几行绝命书。」
贼之类别
凡非明火执仗、涂面毁容而攘人财物者,皆谓之贼。然其中正自有别,平时各执一门,不相混杂,且各有师传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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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行於陆者有十二:
翻高头,即越墙贼也。不用器具,翻身上墙屋者曰上手把子,犹言本领大也。若下手把子,须有滑条。滑条,竹竿也。
开天窗,即在屋面掀去砖瓦,拍去椽子而下也。
开窑口,即掘壁贼也,又曰开桃源。窑口愈小,本领愈大。有专至稀窑者。稀窑,卧室也。有专至欢喜灯者。欢喜灯,灶室也。
排塞贼,即撬门而入者。
闯窑堂,即白日闯也,有早闯、日闯、黄昏闯之别。
踏早青,即侵晨窃物,亦早闯之流也。
跑灯花,即於薄暮时,出人不意,攫物而逸者,又曰灯花拍过。
喫恰子,即乘主人锁户外出,裂锁而入者。恰子,锁也。
铁算盘,盖役鬼以窃人财物者。其人入门,必先就主家乞茶或水饮之,否则不能算。且必主家自知所贮之数目,始能窃之。
拍花,即以迷药施於行道之人,使其昏迷不醒,攘夺财物也。
收晒朗,即乘人不备,窃其所晒衣物者也。
插手,即剪綹贼也。但用手指者曰清插,用银皮纸者曰浑插。翦綹二字,见於《明会典》。京师谓之小綹,疑是音转之讹。
扒手,乘人之不备而取其随身之财物也,亦作扒手。
拾帐头,即偷鸡贼也。
对买,即以同形式或同重量之物易人财物者,如混入商店窃买主之手巾包,而易以同式之手巾包,或篮中有钱若干,而易以同重量之砖石等是也。
其行於水者有三:
钻底子,即至船舱中窃物者。底子,船也。
挖腰子,即不上船而以能伸缩之竹竿伸入船窗,鉤人衣被者也。
掉包,即在船冒充乘客,乘间而窃物者,亦对买之流也。
某乙再作贼致富
淄川某乙,故梁上君子也。其妻深以為惧,屡劝止之,乙遂改过自新。居二三年,贫窶不能自堪,思一作冯妇,乃託言贸易,就善卜者问何往之善。术者占曰:「东南吉,利小人,不利君子。」兆隐与心合,窃喜,遂南行。抵苏、松间,日游村郭,凡数月,偶入一寺,见墙隅堆石子二三枚,心知其异,亦以一石投之,径趋龕后卧。日既暮,闻寺中有聚语声,似有十餘人。忽一人数石,讶其多,因共搜龕后,得乙,问投石者汝耶?乙诺。詰里居姓名,乙诡对之。乃授以兵,率与共去。至一巨第,出輭梯,争踰垣入。以乙远至,径不熟,使伏墙外,司传递,守囊橐焉。少顷,掷一裹下,又少顷,縋一篋下。乙举篋,知有物,乃破篋,以手揣取,凡沉重物悉内之囊,负之疾走,竟取道归。由此建楼阁,买良田,為子纳粟,邑令匾其门曰善士。后大案发,群偷悉获,惟乙无名籍,莫可查詰,得免。事寝既久,乙醉后,时自述之。
贼栽赃
康熙时,广西失窃之案,真者十一二,诬者十八九。刁险之徒,与人有隙,往往以些少财物,於夜中自墙外掷入其家,至旦,则偕乡约、村老往搜之,得所掷物,即以為真赃现获,拘之解县。当事者素讅其恶,转将事主刑讯,科以诬良之罪,而蹈辙者犹屡效之而不悛。某岁,某诸生实被窃,所投呈曰贼不知何人,不敢妄指。当事者喜其愿也,批之曰:「贼本不当妄指,所控是,准差缉。」
贾五窃宝石顶
乾隆时,京师有贾五者,率其徒為翦綹贼。一日,贾自外归,过某胡同,见车轂塞道,不能进,问其故,乃知為趋贺某相之以参赞军务功,而获赐宝石顶者也。越日,某设谢筵,席次,自述本朝王公以外,得膺是赏者几人,己年最轻,蒙恩最早,颇自得。席未终,忽报中使賷諭至,乃急具衣冠跽迎,开读之,则云:「有人奏汝於边事多掩饰,且侵冒军餉,念前功不深究,著收还前赐宝石顶。」中使既追取,即驰归,宾客闻信,稍稍散。
相素骄贵,骤遭此辱,则大惭,遂谢病。高宗闻之,遣使赐医药食物,不绝於途。某本无病,见恩礼尚优,意稍安。踰数日,入朝,召见於便殿,论事毕,上熟视笑曰:「前日赐汝宝石顶,胡不戴?」某以上戏之也,跪谢曰:「臣无状,负上恩。既追取,安敢复戴!」上讶曰:「朕未有是旨。」问内阁及吏、礼二部,皆不知,令严詰矫詔者。盖前日之中使追取,实贾使其徒诈為者也。相惊且怒,出谓步军统领某尚书及巡城诸御史曰:「钦赐物且被窃,要汝等何用?若三日不得,莫怪有大处分也。」诸人素慑某势,又奉有諭旨,遂百计穷搜,凡茶寮、酒肆、旅馆及形跡可疑之家,皆被骚扰。贾之徒告贾曰:「事亟矣,久则恐祸及。」贾曰:「吾以其太骄,故戏之。既扰民,可急还。」问诸人谁能為此者,一伙自荐曰:「能。」次日,相自朝回,方倦憩,司閽持某尚书名刺至,谓:「今日某处见有形状慌张者,搜其橐,果得顶,但未识果為相国之物否?其人已併获,或按惩,或送究,皆惟命。」相曰:「為我传语,物果是,惟须其人自将以至,吾将面詰之。」使者去未久,尚书旋至,坐定,相谢其获贼功,且问人曾否送至。尚书变色,曰:「某方以连日穷搜不获贼,来相国处请展限,乌得有是事?」某遂出宝石顶,且述使者形状言语,并其名刺,尚书皆不知,盖又贾之徒所為也。尚书大怒,曰:「鼠辈鬼蜮至此,誓不破案不休。」相沉吟久之,曰:「此辈皆亡命无赖,急持之,恐有意外变。吾之物已获矣,姑徐徐可也。」尚书喻其意,置不究。
胠篋者摑某生颊
某生夜读制艺,往复数百遍,犹不熟.漏四下,诵声益喧,意且达旦矣.有胠篋者伏牀下,躁甚,突起摑之曰:「尔非生铁,何顽钝若此?余焉能待!」遽趋出门外,鼓掌而去。
窃牛贼為犬所捕
嘉庆时,南汇有濒湖而居者,畜牛犬各一,同樴而卧。一夕,主人就寝,有贼将窃其牛,犬吠於主人寝门,且以头撞之。主人起视,贼匿不见,主人因嗔犬之吠影吠声也,鞭之,仍就寝。贼卒牵牛去,至大团镇,犬潜尾之。明晨,主人起,方叹牛之失,犬之逸也。未几,犬返,吠不止,并作牵牛状。主人会其意,迹至窃牛者家,竟获之,乃送窃牛者於官。
贼以翦綹术慑盗
贯城李者,京师膘局之一,《施公案》所云神弹李五后是也。有某甲者,居与邻,其人嚮為翦綹贼,輒身怀二钱,礱治其半边,至锋锐,駢夹两指间,垂手行闹市,锋交,割人衣囊,盗银物,无觉者。心艳走膘者之丰於获也,一日,请於主人曰:「君家客之间关无阻者,徒恃君家帜耳,谁则不能者!我试為之,可乎?」主人讅其素行,揶俞之。甲固请。适有雇人护资往南方者,主人以客尽出佣,无以应。甲在旁自陈愿往,主人不得已,许之。临行,嘱曰:「君虽猝任事,不讅盗情,然盗睹吾家帜,必无害。惟或以新相识邀君过饮者,宜急却勿往。」语半,且戏语之曰:「诚知君雅善探人囊,然慎无探盗窟也。」甲闻之,亦自哂。
中途,甲遇盗,睹贯城李帜,疑甲為李氏素所识客,乃邀甲过家宿,甲坦然承之,盗固疑其有恃矣。已,抵盗家,盛供张,肃之首坐,群盗左右环坐侍饮。酒酣,盗引一觴进,曰:「君李氏客,必有异能。」甲固逊,一盗又曰:「君今无过谦,非得式瞻君威者,吾儕不与君行矣。」语渐侵迫,甲乃谢曰:「幸有薄技,应得供诸君一噱。」语毕,起便旋,绕座右下,归,自座左上。酒数行,盗又请曰:「君妙技可得瞻乎?」甲哂曰:「盍各视君辫。」群盗知有异,亟反手引辫,不获,大惊相索视,髮种种尽為人截取,不知何往矣。甲乃徐出之袖,纍纍陈案上,盖甲素所习翦綹技然也。群盗不测所為,罗拜曰:「君诚神人也。」自是,甲名大著,為人护财货,所至无敢犯者。
小李伺书生
京师之剪綹贼,有混号曰小李者,亦工剪綹术,往往於闹市中行之。被剪者觉而获之,虽加殴辱,弗怨,或旁人指破,则必报怨矣。有女郎坐香车,一书生行其旁,两美相顾,颇有情。小李者伺书生后,将下手,书生不知也。方回顾,女郎不便语,但以口颊作势隐示,若有人伺於后者。书生觉而斥之,小李遂去。未几,车转曲巷,女郎口忽為小刀划破矣。
盲贼
京师有巨贼神於窃,虽富贵家之坚壁高墉,重门叠户,所藏金银珠宝,輒搜括一空。於是被窃之家,岁以百计.捕益急而窃愈伙,坊役悉受严比.一日,有役昼饮兵马司街,见有盲叟持四尺长竿杖,探路而行,将入巷,役呼曰:「此巷塞,莫误入.」叟诺而去.未逾时,复至,仍欲入巷.役呼如前,叟仍诺而去.役诧之,守终日,不再至.次日复待,见叟执杖来,行入巷,乃尾之.叟至巨室门首,知门双扃,以手探环,以杖测簷,量度多时,立杖於门侧,出而就溺.役谋先窃其杖,次撃其人.往取杖,杖重百餘斤,双手举之不得.叟闻杖响,知有人图之,即奔入寻杖,手杖已去.役失色,出巷搜叟,不知何往.役思叟技如此,难以力制.次日,巨室诣县投状云,夜间门户不开,财宝已失.役心知叟所為,由是沿途访叟.后於骡马市见叟点杖而行,役随至僻地,谓之曰:「汝事已发觉矣,曾知否?」叟曰:「既发觉,且听其发觉.」遂挽役入市,至僻店沽饮,问役姓氏居址,及所辖地段,役告之.叟曰:「既蒙相知,必图厚赠,此地非谈心之所,来日於陶然亭下俟我,尚有要言一敍,幸勿爽约.」役诺而散.晨兴往候,终无叟跡.如是者三日,役复遍察通衢,忽遇之,责以欺狂.叟曰:「予久待汝不至,两造尊室,贤伉儷酣眠熟寝,未敢声呼,所有要言及酬谢物,已置之牀侧矣,归验便知.」役愕然而回,移衾揭帐,见东隅柱上插一利刃,旁列一函,金三百两.诵其函曰:「予之行径,為尔窥破,本应杀汝,以图灭口,复思尚无深仇何必作孽.外三百金,酬报未宣之惠.此后休问予事,各不相侵.倘若妄想,当以利刃為鉴.」役大慄,不敢洩.后之报窃者愈烈,诸役杖毙无数.时南省餉银解部,路宿雄县,鞘堆积大堂.派役守之.旋报重门尚扃,亡两鞘.宰惊讶,密招营弁捕贼,弁未至而又亡二.弁至,宰以告失,弁曰:「此飞簷走壁之人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[9] [10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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